雙方拔刀的速度特別快,只見吳煙手上一晃,寒光便閃出來,她似乎比老蔡還要快上一步,當然也快不了多少。

憑此都是高手,0.1秒之間的差距當然也會有,在吳煙拔刀的一刻,老蔡立刻也有所動作,他原本就是右手握刀,我們都以為他左撇子,會用左手拔刀,然而沒想到的是,老蔡的右手一鬆一推,居然用右手握住刀柄!

原來老蔡不是左撇子,而是正常的右撇子,難道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迷惑吳煙?

已經來不及我細想了,雙拔刀之後,肩膀同時動一動,便揮向了對方,緊接著零星碎片在兩人之間彈開,原來是吳煙的刀斷了,而老蔡呢,他的刀完整無缺,讓我們詫異,刀身到底是何時出鞘的!

雙方停下了動作,由於速度太快,我們並沒有看清楚誰中刀了,但是從僵住的動作,可以猜想出,剛才吳煙的刀是給老蔡削斷的,除此之外,老蔡不僅僅削斷了吳煙的刀,而且還在吳煙的腰間橫跨過去。

只是老蔡出手太快,要周遭環境靜止片刻之後,方才回應他的動作!

吳煙的腰間破了一條長長的裂縫,大片火紅的鮮血,如怪物一般從吳煙體內狂噴而出,紅的令人頭暈目眩的血花,似乎抑制也埋藏已久,驟見塵世,就在空氣之中亂串,如同張牙舞爪一般,灑向四周,幾乎要將這個世界狠狠的撕裂一般!

當某些事情活單元物體,其量超乎正常般多的時候,美麗與醜惡,善類與殘酷,就會縱橫交錯,在我們的視線以及腦海中重疊。

紅花點點的鮮血灑在地上,灑在樹上,也灑在了老蔡的頭上,臉上,發上,我們幾個旁觀的人忍住不驚呼起來,我們行走江湖,也算是見慣大風大浪,但何曾見過這樣怪異的景象?

或許正如此時瞪大眼睛的吳煙一樣,她也未嘗看過怎麼多血出於一個人的身上,然後恍然大悟一般,原來這些血是出在自己身上啊!

她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從容,再到疑惑,最後是一臉的驚恐,再回歸一開始的從容,這個絕世女魔頭,或許沒想過,她會以這樣的慘狀收場吧。

她輸了,輸給了老蔡,輸的原因是她高估了自己,她一生都沒敗過,所以她自認為她的刀理所當然比誰都快,同時也疏忽和低估了老蔡的實力。

老蔡在日本一待就是十多年,他對於日本刀的構造比誰都瞭解,他清楚刀鞘的輕盈和幼細,所以,他們可以連帶刀鞘壓入敵方身上,雖然看上去是吳煙先撥刀,而事實上,老蔡的刀和刀鞘早已橫跨在吳煙的腰上了,拔刀那一瞬間,刀身被劃入了吳煙的腰間,吳煙就是輸在這意料之外。

她捂著肚子,可鮮血依舊流個不停,但就在這個時候,她笑了,朝著老蔡樂道:“好厲害的一刀,我沒有看錯人,我一眼就看出你與眾不同,我和你鬥,志在解脫,呵……放出畢生的罪孽,整個人都輕鬆不少了,死……原來是怎麼舒服啊!”

吳煙帶著笑容,轟然的倒在了地上,我們這邊看到這場景後,紛紛反應過來,上去問老蔡有沒有事,老蔡一身是血,露出鄙夷的眼神看著倒在地上的吳煙道:“真是一個人渣,臨死之前都要扮偉大!”

我們順著老蔡的眼神看向了吳煙的屍體,她雖然帶著滿足的笑容,但雙眼卻睜的特別大,明顯就是死不瞑目,老蔡接著說道:“全身肌肉放鬆,但你的眼睛卻出賣了你,瞳孔放大充滿了疑惑和恐懼,你由頭到尾都想著要贏我,輸,只是你沒想到而已!”

“臨死之前講出一兩句好聽的話,想著放出一生罪孽?想著連老天爺都要騙?嘿,吳煙,你罪孽深重,死不足惜啊!”

或許老蔡說的沒錯,吳煙一生算盡一切,陰險毒辣,有這樣的下場,也算是老天爺有眼了。

特別是燕子,他看著這個害她尊嚴盡失的女人,久久不能別開眼睛,他要記住吳煙的這份慘狀,這樣一來,他才能了卻心魔,重新找回以前的燕子文,重投江湖。

東東卻有點惋惜道:“唉,一個絕頂聰明的女人,如果肯將才能放在正途上面的話,肯定會對這個世界有不少的貢獻,可惜,你一生作惡多端,最終就落得這個淒涼的下場,絕世女魔頭?這一次,真的變成地獄中的魔頭了。”

吳煙的屍體一動不動,無法反駁,任由她生前如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死後都逃不開被人議論的命運。

或許這就是每個混混的宿命吧,就算你是個女人,也要承擔宿命的惡果。

老蔡坐在地上,跟我要了根菸點起來道:“易小東,我答應你和陳志的事情已經做到了,你答應我的事可別忘了。”

東東點了點頭,說他知道了,我不知道老蔡與東東之間有什麼協議,但是我卻本能的覺得和我有點關係,但我卻沒有開口問,因為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我可以問的時候,東東足智多謀,他想讓我知道的時候自然會讓我知道,我又何必問呢。

老蔡與吳煙一役,似乎伴隨著吳煙生命的結束而結束了,但我和東東都知道,吳煙的死,只是一個契機,在那之後,龍城將會引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