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過頭一看,是老蔡,我反應過來後,才知道我的刀不知道啥時候已經跑到他手裡,老蔡看了一眼西瓜,又看了我一眼,才說道:“先救人,以後再跟你算這筆賬。”

接著老蔡就拿起手機打電話了,說到救人我整個清醒了過來,剛剛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滿腦子都在想找西瓜報仇,這下一冷靜,就趕緊朝陳小小跑去,待在她邊上,也不敢亂動她的身體,只能拉著手跟她說話。

希望她能聽到我的話,挺過這一關,可以醒過來,說的是什麼我也忘記了,反正就是語無倫次,西瓜的慘叫聲還充斥在我的耳旁,但我一點都沒有理他,眼裡只有陳小小,這個為了我不惜犧牲生命的女人。

老師越來越多,開始疏散學生,一些女老師見到西瓜的樣子時,沒忍住,直接吐了起來,李佳欣和小韓他們想過來我這邊,可是老師不讓,都讓他們趕緊回去,其中還有一人過來拽我,我回過頭一看是教務處的主任大光頭。

大光頭的神色很著急,讓我趕緊回去宿舍,這裡有老師呢,我沒理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後,就又轉過頭看向陳小小,大光頭還想拉我,這時候老蔡跑過來把大光頭給勸開了,說隨我吧,不用理我。

沒過一會,救護車就來了,把陳小小和西瓜還有大頭都用擔架抬起來,我想跟著去,老蔡一下子擋在我面前道:“你先回去吧,有老師陪著,沒啥事的。”

我看著老蔡,低下頭道:“老師,求你了,她是為我受傷的,我真的想陪在她身邊,她從以前開始就很害怕一個人,現在肯定很害怕了,我真的不能丟下她一個人。”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求人,老蔡嘆了口氣,拍了拍我肩膀,給我讓了個道,我說了聲謝謝老師後,就跟上了車,在車上還聽那個醫務人員說道:“怎麼又是你啊,上兩個星期你不是剛送一個同學去醫院,現在還來,你們城南以前不這樣的,怎麼你一來就天天那麼多事?”

我看了那醫務人員一眼,他被我看怕了,不敢在嘰嘰歪歪,大頭傷的不怎麼重,那義務人員簡單的給他處理傷口後,他就坐在我旁邊呢,我問他沒事吧,大頭說砍的不深,應該沒啥事,我說那就好,接著就是一陣沉默。

片刻後大頭問道:“這女孩膽子真大,就那樣都敢衝上去,老大,這女的和你啥關係啊?”

我樂的憂傷道:“我前女友,一年前分手了,沒想到在城南遇到,今天還幫我擋刀,呵呵,她是有情有義了,我算怎麼回事啊?”

大頭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老大,你放心,他會沒事的,我不信這老天爺沒眼,捨得帶走怎麼好的姑娘。”

我看向大頭道:“大頭仔,你跟我說實話,我是不是個天生的災星啊,為什麼每個在我身邊的人都會為了我出事?我以前喜歡一個女孩兩年了,也在一起了,接著因為打架和她分手,我這才跟陳小小在一起,我當時身邊有很多疼愛我的哥哥姐姐,都因為那女孩的哥哥不願意放過我,幫我出頭,結果出事了,一個死了,一個入獄,一個變成植物人,一個失蹤了,後來我喜歡了兩年那女孩也失蹤了,我真的很怕,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為什麼還要讓我失去?”

我捂著頭,想起這些事,眼淚又忍不住下掉:“我他媽才16歲,就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孩子啊,我那承受了那麼大的痛苦,可是偏偏我至今為止的人生都是在失去我愛的人,我真的很怕,我怕再失去什麼了。”

我拉著陳小小的手,低聲抽泣道:“算我自私好不好?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了,你答應了好嗎?求你了……”

大頭看著我,摟著我的肩膀,安慰道:“別哭,男人一點。”

我搖了搖頭道:“男人一點?男人就不是人啊,為什麼不能哭,我他媽怎麼難受,都不能哭一下,誰他媽規定的啊?”

大頭就不說話了,我就在那哭,哭到車子停下,醫生拉開車門,那一刻我就不哭了,擦乾了眼淚,跟著他們進醫院。

陳小小被送去了急救室,大頭就去處理傷口,我找了個廁所,洗了把煙,順便點了根菸,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特別討厭。

抽菸的時候,手機就響了,我接了起來,是東東,他問我咋回事,怎麼把事情鬧得那麼大,我就把經過都跟他說了,東東聽完後,問我他需不需過來,我說算了,我在這守著就行。

東東接著問道:“你是不是哭了,聲音那麼沙啞,沒事,哭就哭吧,但記得要偷偷的哭,哭夠了,就出去,無論接下來聽到什麼訊息都要好好面對,光是哭泣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了。”

我知道了東東的意思,掛完電話後,我就出去了,在走廊那邊坐著,沒一會陳小小的爸媽就來了,她媽一看到我就氣了,上來推了我一下道:“我們家小小到底那惹你了,你非要怎麼整她,你就是一個災星,為什麼非要纏著我家,我們家招你惹你了?還是上輩子有仇啊,你這輩子是來報仇的?”

我沒說話,就任由陳小小他媽這樣推我,陳小小他爸就過來攔開了他媽,他媽依舊不依不饒的,在那罵我,說我是災星,是王八蛋,反正怎麼難聽怎麼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