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燕子跟蘇陌先走的,我估計怎麼晚了,他兩肯定沒回家,指不定做啥壞事去了,沒過多久,飛仔也走了,我牽著許潔的手,下樓,打了輛車。

路上許潔納悶道:“這是去那啊,你不回家啊?”

我沒回話,只是看著她傻笑,找個間旅館,又花了五百塊開了間房,在許潔的呻吟中,度過了中考前的最後一夜。

第二天上學,我們八九個人,都光著膀子,穿著各自的衣服,穿著拖鞋,就集合好了,在學校們口,一起抽著煙,聊天,吸引了來來往往很多學生的目光。

抽完煙後,我一樂道:“兄弟們,走著。”

在我的帶領下,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從大門往裡走,值班的門衛,就看著我們,也不說話,不管我們,也是,都最後一天了,他們要是管我們,搞不好還得幹起來。

憋屈了三年,還不讓我們囂張一把?

我們這群人在學校裡特別的扎眼,好多來來往往低年級的學生用特崇拜的眼神看著我們,有一些還在說悄悄話,好像是在說我是學校的傳奇人物之類的,當然也有不少人用鄙視的眼光看著我們,我們都不管,自己開心拉風就夠了。

上了樓,燕子就打了個響指,接著對我們說道:“兄弟們,前門進,後門出,五分鐘搞定。”

這些人就一直嚷著,我可不能跟他們一起瘋,好歹我也是要考城南的人,和這些混子不同,我用特鄙視的眼神看了燕子他們後,就趾高氣昂的回自己的教室了。

到了教室,回到了座位,試卷一會就放下來了,開始認真答題,沒一分鐘就聽到燕子在外面嚷道:“我是第一個,哈哈,真帥。”

我罵了句傻逼,接著又繼續做題了,一連考了三天,反正我覺得自己發揮的不錯,考個城南應該沒問題。

就是許潔有點慌,她很多題都不會,不過她說就算達不到及格線,到時候找他爸,疏通一下關係就行。

拿到成績的那天,我挺高興的,因為這分數去城南沒問題,我去找了許潔,她苦著張臉,我還以為她考砸了,就安慰她說沒事,結果她突然跳起來,往我臉上猛親,一邊親一邊興奮道:“我考上了,考上了!”

班裡的人就開始起鬨,我也高興,沒怎麼管他們,拿好成績後,就是我們河內的畢業典禮了,挺無聊的,節目一點創新都沒有,整的我都想睡覺,典禮結束後,我就回家了。

晚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我姐,我姐一直樂的合不攏嘴,我看她那樣,也很高興,那天晚上睡的很踏實,很安穩,睜開眼後,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了以後,看了半天天花板,不知道幹什麼去,不想動,以前放暑假都挺開心的,可是現在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起身,去外面溜達,在河內都轉了一遍,突然感覺我們這個小鎮挺落後的,但是至少我對於這裡,充滿了感情,充滿了回憶,至少,我們很快樂。

逛了半天,就打了輛車去武館了,和謝帥對打了一會,和伊十三聊了聊天,看的出他最近升職了很開心,我就有點好奇了,問他打手和紅棍有什麼區別。

伊十三跟我解釋說,現在這些社團都企業化了,像普通公司一樣,做的好就會升職,打手就是最普通的職員,是社團的基層,只要有業績就會升上去。

打手升上去基本就是三個職業,依靠本身的特質歸類的。

紅棍,幫派旗下堂口的小頭目,通常像伊十三這樣擅長打架的人做這個職位,等於是分公司的負責人。

白紙扇,掌櫃財務,出謀劃策等工作,也負責新人的入會儀式和培訓,是堂口的軍事,以聰明伶俐型的人做這個職位,等於行政部門經理。

草鞋,負責外交和聯絡工作的,以人際交往能力強的勝任,等於業務部門經理。

這三個職業一樣,只是負責的工作不同,但一樣都是同級的,與打手不同的是,這些職業的人都可以開始收門生了,也就是收小弟。

接下來就是一些特別的稱號了,比如義天八傑啊,長樂五虎啊,這些是各幫派的稱號,比那三個職業還要高階,等於分公司負責人。

然後就是元帥了,也就是那些退休了的老大,用我們這邊話說就是叔伯,他們基本都是在養老,不過有重大決定的話,需要他們投票。

最後就是龍頭了,這個就不用說了,等於董事長。

我聽完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現在的黑社會,都他媽的怎麼有文化了?

和伊十三又聊了幾句,基本就是告訴他,燕子現在也在義天,讓他多多照顧燕子之類的,他也答應了下來。

出了武館後,我就回家了,暑假過的特別快,轉眼就打了去城南報道的日子了,那一天許安載著許潔來找我,我收拾好東西后,就到樓下他們,臨走前我姐對我說:“歲數不小了,要知道自己選擇是什麼,想要的是什麼,別讓自己後悔就行。”

我點了點頭,上了許安的車,奔著城南就去了,在車上挺興奮的,哈哈大笑,想著到了城高,和楊威接著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