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我爸他怎麼突然要走,準備去哪,我爸說義天在陽城的生意出了點問題,昨晚馬老大讓他過去幫忙,他覺得在龍城這邊仇人太多,去陽城那邊闖一闖也好。

陽城和龍城雖然是相隔的城市,但之間也有200多公里,照他怎麼說,估計短時間是真回不來的。

我爸說這話的時候,有點不高興,我雖然小,但還是看出來了,昨天那情形我也算看出個大概,義天的前龍頭曾經留下遺言,說只要我爸出來,就讓他做龍頭,馬老大昨天也那樣說,說他願意讓出龍頭的位置給我爸,只是我爸沒接他這話而已。

可是現在他轉過頭就讓我爸去陽城,這馬老大明顯就是想要支開我爸,也就是說昨天那番話並不是真心的,可能只是再測測我爸的態度,不過我也就心裡這樣想,沒敢說出口,畢竟這種事不是我能夠插手的。

按理說我爸剛回來就要走,心裡應該有點不捨得或者啥的,但很奇怪我沒有,我反而覺得他要是走了,我和我姐兩個人在家倒也清靜自由,沒有人管我和打我,這可能和我從小我爸就不在有關係吧。

其實昨天見他怎麼牛逼,我就在想要不要跟他說曲老三的事,讓他給我報仇,可現在他要走,我也不好麻煩他,再說了,我爸也不一定會幫我,他自己還有一大堆破事呢。

我問他啥時候走,我爸說等一下就走,我就說有怎麼急嗎,我爸嘆了一口氣道:“小哥,我在這很多人看不順眼,但是他們卻搞不了我,我就怕他們找你還有你姐,我早點走,你們也安全點啊。”

我爸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嘆氣,別看我爸昨天那麼牛逼,他也是有弱點的,而且我很清楚,要是我姐和我出啥事,我爸肯定會瘋,我和我姐就是我爸的弱點,這也算是混子的無奈吧,過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就怕自己的家人也跟著遭殃。

我那時就在想,如果我以後走我爸的路,會不會也是這樣,想到這,我就有點害怕成家了。

那天中午,我姐買了很多菜回來,我爸就一直在廚房裡忙話,還一直說好多年沒露他的手藝了,他要好好表現。

聽到這話的時候,我有點心酸,我爸這十年來都是在監獄度過的,一定過的不好,而且這十年來我都沒有去看他,他肯定特寒心,所以我昨天叫他一聲爸後,他才會那麼高興,想想自己都覺得有點愧疚。

其實到這裡的時候,我已經有點體諒我爸和原諒他了,那頓飯吃的很開心,我陪著我爸喝了幾杯,我爸整個人樂的嘴一直合不攏,還說這是他這十年來最開心的一天。

我姐就在那看著我們父子樂,樂完後突然就哭了,我知道她是捨不得我爸,我爸摸了摸我姐的頭道:“小玲,這輩子我們陳家能遇到你這樣一個活菩薩是我們家的福氣,我不在的時候,小哥沒少麻煩你吧,我這人不會說話,但都記在心裡呢。”

我姐就有點生氣道:“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我姓陳,也是陳家人,從你撿我回來那天,你就是我爸,小哥就是我弟,你跟我說這些話,就是把我當外人!”

我爸就樂了,說他說錯話,自罰三杯,完事就一直誇我姐。

吃完飯後,我爸就背起了東西,我和我姐送她去車站,下了樓,發現昨天那輛霸道停在我家門口,小杰哥一見到我爸下來,就立馬拉開車門下車,給我爸開了車門,我爸就跟他說:“你現在都是老大了,別給我整這些事。”

小杰哥就樂了,看著我爸道:“志哥,無論我現在是啥身份,我老大隻有一個就是你,馬老大這次做的有點不合理……”

我爸就讓小杰哥別說了,小杰哥嘆了一口氣,也沒再說啥,過來摸了摸我的頭道:“陳小少爺,以後有啥困難就直接找我,這是我電話。”

我爸說叫個毛少爺啊,就是個混小子,你可別太慣他了,小杰哥就又樂了,說我爸是義天的老祖宗,那他的兒子就是義天的小少爺啊。

我倒是挺喜歡這個稱呼了,也沒怎麼反對,收了小杰哥的電話後,就和我姐上車了,上車後,我爸拿出一張卡給我姐道:“這裡面有二十萬,你先拿起花,如果缺錢的話,就跟我打電話。”

我姐起初不拿,說她自己有錢,後來我爸把卡塞進我姐的口袋裡,還說不拿他不放心,我姐這才收下。

小杰哥這時候也開口道:“志哥,我在城中心有一套房子,你看要不就讓小少爺和小姐去那邊住?那裡壞境好點,而且我還能保護他們。”

我爸就問我姐想不想搬家,我姐搖了搖頭,說不用了,因為她要照顧太子,我又在這邊讀書,住河內方便點。

我爸也沒說啥,讓我姐決定,小杰哥就把鑰匙給了我,說這套房子給我們,啥時候想住都行,還順便把地址告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