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的看著許潔,片刻之後才問道:“你怎麼來了?”

許潔聳了聳肩,讓我過去點後,她就在我旁邊坐了下來,她坐下後才說道:“從旱冰場出來後我就一直在外面等你,你出來後我就跟著你了,可是你好像魂都丟了,我在後面叫了你幾句你都沒回過頭,我就一路跟著你。”

我哦的一聲,問她現在幾點了,她說凌晨1點多,我想了想,起身想去多拿幾瓶啤酒,結果許潔就捉住我的衣角道:“別喝了,趕緊回家,不然家裡人要擔心你。”

我朝她樂了樂,掰開了她的手,說我沒家,接著就走到吧檯那邊,將身上的錢全部都掏出來擺在吧檯上,跟那服務生說都換成酒。

許潔跟在我後面,從裡面掏出一張百元大鈔,直接扔在吧檯,完事跟我說道:“你想喝是不是,我陪你喝!”

我沒理她,又回到座位上點了根菸抽了起來,她又屁屁顛顛的跟了過來,也不說話,就在那看我,沒多久,服務生就把酒都拿了過來,一共八瓶,我拿起一瓶酒就直接用牙咬開,許潔也學我,拿起一瓶酒,不過她咬不開。

我槍過她的酒,把我手裡的酒給她道:“一瓶,喝完就滾蛋,別在這煩我。”

許潔搖了搖頭說,我喝多少她喝多少,話音剛落,就把啤酒往嘴裡灌,結果喝的太近,嗆到了,在哪一直咳嗽。

我把她酒搶了過來,沒好氣道:“不行就趕緊走,這不是浪費酒嗎?”

她也是倔,吵著要把酒搶回去,還說嘴巴長得她身上,她想喝我管的著嗎?

她到底還是沒搶過我,索性不槍了,在那哀怨的看著我,嘆了一口氣道:“你捱打了吧?”

“誰啊?”我裝傻的看著她。

許潔說:“你身上髒,雖然光線不好,但是我還是能夠看出,還有你的臉都都腫了,剛剛我拍你的時候,你還下意識的說了聲疼,還有必要裝嗎?”

我說我是捱打了,不過關你屁事?

許潔想了想才說道:“你是為了我捱打的,看你這樣,我感覺良心受到了譴責,是我太善良了,所以才多管閒事。”

我說你可真會往臉上貼金啊,行了,沒你事,趕緊走吧,今天這事怪我自己沒能力,捱打也是正常的。

許潔一聽我怎麼說,也不走,過來摸了摸我臉道:“我剛看見你哭了,至於嗎,捱了頓打就哭了,你不是挺厲害的嗎,河內的初中生那個不認識你啊,你咋會怎麼慫?”

我把煙熄滅後,苦笑道:“我這人就怎麼慫,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捱打,我能忍,我以前剛讀初一的時候不也天天被人欺負,後來就沒怎麼被欺負了,換成自己欺負人,只是,那時候捱打也好,被欺負也好,我也感覺沒那麼糟糕,至少,沒怎麼丟臉過,這一次不一樣了,捱了打還要給別人道歉,被欺負的有種嚴重,嚇著了自己一下,有點不適應。”

許潔就問我不去報仇嗎?我說這就是我最難受的地方,也是問題所在,我居然不想去報復了,說實話,我害怕,以前有一大幫哥哥姐姐幫我,我啥也不怕,但現在不同了,我只能靠我自己,所以我怕了,我怕搞不過人家,我怕自己又捱打。

說完我又自嘲了一下,開了瓶啤酒接著灌自己,許潔過來擋住我手,安慰我道:“你應該振作點,既然不打算報仇了,那就好好調整下,反正這事誰也不知道,我也不會去說,你還是那個河內中學的扛把子,還是別人眼裡那個不能惹的陳歌。”

我看了看許潔說不可能,許潔問為什麼,我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說這裡知道。

她就沉默了,片刻之後說了一句,真搞不懂你們男人整天在想什麼。

我沒接她這話,又喝了好幾瓶酒,起身伸了伸懶腰,問她回家不,我送她回家。

許潔讓我在這裡等他一下,然後她起身去吧檯那跟服務生說了點什麼,回來的時候,拿著瓶紅藥水,還有條毛巾,毛巾是溼的,接著讓我把衣服撩起來,幫我擦藥。

我什麼都沒說,就把上衣給撩起來了,接著酒吧的人往這看了看,又轉過去,許潔拿著紅藥水,給我身上一點一點的擦,擦完以後問我疼嗎,我沒說話,就一直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陳小小。

她被我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弄了弄自己的頭髮,說行了,送我回家吧,說完她就往前走,開門就出去了。

我想了想,跟了上去,到了門口和她並肩走,她就問道:“曉曉就是那個林曉吧?”

我在旱冰場和她聊過這些事,所以她知道林曉,我點了點頭說自己剛剛有點喝多了,還認錯了人,有點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