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小峰毫不猶豫的衝向大門那邊,當時第一反應是,這傢伙不會是像越獄吧?他瘋了,就他一個人怎麼可能逃的出去?

小峰砸完玻璃後,周圍就開始亂了,我想過去問戴輝怎麼辦,當時我有點懵圈,都不知道該咋做,下意識的找戴輝,想跟他商量,可是沒找到,結果就聽到有人喊了一句“這裡有蛇,我被咬了!”

我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就看到戴輝捂著手,他的手還在流血呢,就因為這句話,原本都在排隊洗澡的少年犯們,一個個都不鎮定了,好像受了刺激一樣,一個個開始大吼大叫了,估計都怕被蛇咬吧,畢竟這裡可是深山,蛇一般都有毒。

我見戴輝在哪,就跑了過去,問他怎麼樣了,沒事吧,戴輝卻朝我眨了眨眼睛小聲道:“小哥,你是小峰的朋友吧,那就跟著鬧吧!”

我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看戴輝手上的傷,才發現她沒被蛇咬,他手上的傷是自己用玻璃劃傷的,至於為什麼要這樣做,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為了幫何峰吸引獄警的注意力啊,好讓他逃跑成功。

我當時沒多想,更沒有猶豫,也跟著喊了句,蛇在這裡!

接著就有很多獄警跑了過來,手裡拿著警棍,管教問我們怎麼回事,可現在亂成這樣誰理他啊,再加上一直被囚禁在這裡的少年犯們,心裡方面都有問題,有一些甚至將這次動亂當作發洩的藉口,都大鬧了起來,一會兒就聽到了打砸的聲音。

管教見我們都失去了理智,下了控制住局面的命令,那些獄警一個個就拿著警棍過來打人,試圖制服我們,結果不知道誰起了個頭,喊了句獄警打人後,就打了獄警,這人一動手,兩邊就徹底的亂了,漸漸變成了犯人和獄警之間的對抗。

我和戴輝站在一起,看著這場面,也有點熱血沸騰了,一直壓抑了怎麼久的我,忍不住跟他們一起鬧了起來,接著有一個獄警拿著警棍過來我這邊,二話不說就砸在我頭上。

我當時頭腦一發熱,直接搶過了警棍砸了回去,一邊砸一邊罵,像是在發洩什麼一樣,至於是什麼,連我自己都不清楚。

後來我回想起這件事,才恍然大悟,這裡全部都是未成年的孩子,他們最討厭的事就是被囚禁自由,為了打破這面牆,為了發洩被囚禁自由的不甘,他們能做的,唯一可以依賴的就是原始的暴力!

犯人太多,一旦動亂起來,那些獄警那是對手,沒多久,除了被我們打趴下以為,其他能站著的獄警就都跑了,我們這邊開始歡呼,像是打了勝仗一樣,可是歡呼沒多久,一聲槍聲就響起了。

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接著犯人就開始蹲下,沒有人敢鬧了,我也跟著蹲了下來,獄警們一個個拿著警棍就上來收拾我們,我和戴輝被按在地上,身體被砸了好幾下,疼的很。

我看著大門那邊被獄警控制住的何峰,嘆了一口氣道:“兔子被捉了嗎?”

所謂的兔子就是逃獄的意思,假如最終被捉到的話,逃犯會被送去一個比死還要難受的牢房,所以絕對不能放棄,不能半途而廢的被捉回去,要像逃離死亡狼口的兔子一樣,不停拼命的奔跑!所以才有了兔子這樣一個稱呼。

可是何峰被捉住了,他沒有成為兔子,他在地上掙扎,好幾個獄警按住了他,我看到了他眼裡的不甘和絕望,他為了自己的妹妹不惜做出這樣危險的舉動,可是結果卻還是再也見不到自己妹妹最後一面嗎?

不知不覺我握緊了拳頭,我想去幫他,但是我又能做什麼呢?

管教見我們都老實了,這才讓各個獄警帶我們回號子,回到號子後,我們這些人身上都帶著傷,有一些人在抱怨,他們質問戴輝,為什麼小峰要逃獄,為什麼戴輝明明知道卻不阻止他。

有一個犯人甚至跑過來拽住戴輝的衣領朝著他罵道:“對啊,解釋一下,為什麼那小子逃獄要連累我們啊,就算你是老大,也應該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吧,你這是在害小峰!”

戴輝看著那人,片刻之後緩緩問道:“那麼你也告訴我呀,為什麼你們要幫助小峰呢,明明一毛錢都沒有,一點好處都沒有,可是你們都為了幫助小峰越獄,而故意引開守衛,結果搞得渾身是傷,搞不好還會受到處罰,即使這樣,又是為了什麼去幫那傢伙呢?”

那人回答不出,只好鬆開了戴輝,低著頭坐在地上,戴輝這時看向了我道:“你覺得呢,小哥?”

我起身,走到了牢房的窗戶旁,望著窗外近在咫尺卻怎麼也靠近不了的月亮,從口袋裡拿出半根菸,掏出火柴點燃,吸了一口後說道:“因為我們是同抽一根菸的煙友,是吧?”

我說完後就把煙遞給了戴輝,戴輝接了過去,放在嘴巴吸了一口後道:“就是如此!”

他說完就看著我樂了,我沒忍住,也跟著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