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挺高興的,對著電話喊道:“去你媽的,總算捨得給我打電話呢,爺還以為你死了呢,怎麼久不聯絡我。”

楊威也樂了,他說道:“這不是到市裡一直都沒手機嗎,也沒你家座機號,剛好前幾天買了個手機,就馬上給你打了。”

我問楊威,他咋知道我手機號的,楊威說是小袁告訴他的,一提起小袁我心裡就有點彆扭,楊威走之前,我和他還有田雞都是兄弟,可是他走後,一切都變了,小袁打了我,我也打了他,昔日兄弟,如今見面變得像仇人一樣,想想還真覺得有點物是人非的感覺。

楊威見我沒說話,就問我咋啦,我問他,小袁有沒有跟他說啥,我主要是怕楊威知道我打小袁後,對我有隔閡,雖然是小袁先打我的,但我知道,楊威這人,最恨的就是違背義氣的人。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楊威卻說沒,小袁只是跟他說了號碼,還說我現在混的挺牛逼而已。

我就鬆了一口氣,尋思小袁或許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我們都瞭解楊威,所以都對鬧翻這件事隻字不提。

我和楊威又聊了幾句,他說他過幾天會回河內,到時候把小袁和田雞他們都叫出來,哥幾個聚聚,我口頭上答應,但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就怕我和小袁鬧翻的事給他知道,照他的脾氣,到時候肯定的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

說來也奇怪,我這人倔,從小誰都不服,就只服楊威,我尋思這就是我姐說的一物降一物吧。

掛完電話後,我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心裡挺複雜的,隔天起床的時候,小袁和田雞就跑來我家找我,我見他兩挺反感的,不過他們都來找我了,我也就讓他們進門了,我知道,估計是為了楊威的事來的。

小袁進屋子後,環顧四周,嘖嘖道:“陳歌,你這裡也沒啥變化嘛,你記得你窗外的那顆橄欖樹不,前年的時候,我們都是從你這裡爬上去弄橄欖吃的,那時你膽小,都不敢爬,但吃的卻是最多的。”

我冷笑道:“我記得,但又怎樣了,橄欖樹還是那顆橄欖樹,但人已經不在是那些人了。”

小袁和田雞都知道我話裡的意思,他兩沉默了,坐在我家沙發上,小袁拿起煙,想發給我,我想了一會,沒拿,他就給田雞一根,兩人在那抽起來。

我拿起自己的煙,也點了一根,坐了下來,朝他兩道:“別廢話,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田雞開口道;“小哥,我知道你心裡恨我們,初中開學那會,我和小袁確實做的有點過分了,但那時也是為了不讓欺負而已,小學那會你結仇太多,楊威在這的時候,那些人也不敢鬧騰,但他一走,就沒人制服的了他們了,我和小袁要是和你站在一起,也只會被毛兵他們欺負而已,他們人多,我兩怕。”

我又笑道:“這話說的,你兩做出那種事還有理了?我一直把你兩當兄弟,可結果呢,就受到那種待遇?”

小袁吸了一口煙道:“這事我跟你道歉,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威哥要回來了,我認為咱們還是裝出一副沒鬧翻的樣子,他也只是回來幾天,讓他高興的走,行不?”

我一聽,更樂了,站起來指著小袁罵道:“你他媽的現在知道叫威哥了?當初和毛兵打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威哥啊?現在他回來了,你怕他生氣,就讓我和你和好,你惡不噁心?”

越說越氣,我都想上去揍這丫的,不過田雞攔住我,讓我冷靜一點,田雞跟我說道:“小哥,我兩今天來不是跟你鬧的,是跟你商量的,是,我和小袁以前對不起你,可你也打回來,現在你是初一的天,我兩已經沒資格和你作對呢,我們就覺得,威哥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沒必要搞得那麼難看,你覺得呢?”

我一想也是,就坐下來跟他兩道:“行,威哥回來這幾天,我就演一會戲,他一走,你兩也別再來找我了,你走你的獨木橋,我過我的陽光道!”

完事,我就讓他兩滾,看到都覺得煩,他兩一邊走,一邊連連道謝,我賴的去接他們的話。

楊威回來的那天,我和小袁他們約好去接河內的車站接他,那天七點多我就出門了,在車站等了一會,就看到市區的公交。

楊威的外表變化挺大的,不過五官還是那麼粗狂,就是越來越壯了,渾身都是肌肉,揹著一個軍用包,下了車,站在我面前還要高我一個頭。

我一看到他就樂,楊威也是,下來後就拍著我的肩膀道:“小哥,你咋還那麼瘦呢?我都不敢抱你,怕把你給壓死。”

我捶了他一下笑道:“我們鄉下人沒你城裡人伙食那麼好,瞧把你給養吧,肥頭大耳的。”

說完這句我就溜了,楊威反應過來,罵了句你大爺,就像來追我,小袁和田雞就在樂,一路上都挺鬧騰的,彷彿回到了小學那時候一樣,只是我知道,除了楊威沒變,其他人都變了。

我們四人找了個小飯館吃飯,吃飯的時候順便砍大山,楊威說他爸媽因為工作的原因又調回了市內,以後就在市裡上學了,估計都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