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喝著酒話也多了,我就問胡頭是怎麼跟周蓮認識的。

胡頭想了一會後,指著不遠處堤壩上的亭子朝我說道:“小哥,那是我以前的家。”

我朝他亭子望了過去,那個亭子四面漏風的,那能住人啊,我還以為胡頭喝多呢。

胡頭接著道:“你還別不信,我以前是個乞丐,連自己名字叫啥都不知道,是個老乞丐把我養大的,後來老乞丐死了,我就在這一片要飯,有一次遇到了周蓮,我就上去搶她包,當時我也太餓了,就想搶點錢買東西吃,可是被她逮住了。”

我被他勾起了興趣問他然後呢,胡頭就樂了:“還能咋樣,周蓮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別看是個娘們,打起架比我還兇,把我狠狠的揍了一頓咯,她揍完也不走,從包裡掏出兩張一百的給我,說是醫藥費,完事臨走前還跟我說,這人再窮,也不能去搶東西,做人要有底線,特別是男人,搶女孩包算啥本事,有種學人家去搶地盤。”

“我當時尋思著娘們也夠奇怪的,後來她接連好幾天跑來找我,每次都給我帶幾個饅頭,她問我啥名字,我說我不知道,只知道老乞丐姓胡,我也跟著姓胡,她就說既然你怎麼喜歡吃饅頭,就叫胡頭吧,再後來,我在前街那邊混起來了,人人都知道前街有個叫胡頭的,我也挺高興的,這名字是她給我起的,我也沒給她丟臉。”

胡頭說完就又喝起了酒,我在那邊聽愣了,難怪胡頭會無條件的幫周蓮,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故事啊。

聽完挺感動的,我就問胡頭是不是喜歡周蓮,他一口酒從嘴裡噴了出來,把老鷹和黑子給樂的夠嗆,我就不樂了,因為他剛好做我對面,我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對著我,所以他嘴裡的酒是噴在我臉上!

我擦了擦臉,哀怨的看了胡頭一眼,胡頭樂了,也回答了我這個問題,他說:“我不是不喜歡周蓮,而是不敢喜歡,人家是啥身份啊?我就一小乞丐,配不上人家,我就想待在她身邊,看著她好,誰欺負她我就揍誰,看著她結婚生子,看著她一輩子幸福,我就滿足了。”

聽著胡頭的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讓我又想起了林曉,和胡頭一比,我對林曉的愛根本就不值得一提,還有點小孩子氣,自己就又拿起一瓶酒一口氣喝了起來,喝到一半的時候,胡頭就一把搶走我的酒瓶。

我跟胡頭說:“你給我喝,我心裡難受,又不能哭,只能喝酒。”

胡頭說:“行了,都喝了怎麼多了,你他媽也不想想,你喝醉了,受累的還不是我,你家可是八樓,我才不揹你上去呢。”

我好說歹說,胡頭都不讓我喝,我沒辦法,也不說話,腦子裡都是在想林曉,越想越難受,就拿起手機,想給林曉打個電話,可是望著電話簿上的那兩個字,始終還是沒打,我拉不下臉。

最後我還是打了,不過不是打給林曉,而是打給東東。

電話那邊等了一會,東東便迷迷糊糊的接了起來道:“你咋想起我了,這大半夜的,小爺我可沒心情跟你鬧!”

我苦著臉說道:“東東,就一件事,我失戀了,你安慰我一下吧。”

東東這下來了精神了,直接在電話那邊笑了起來,就像聽到一個多麼好笑的笑話,我咬咬牙罵道:“沒開玩笑,笑你媽逼啊,懂不懂安慰人?”

“小哥。”

“啊?”

“你得先讓我笑完,我才能安慰你吧……”

我罵了一句滾,覺得自己今天打這個電話,純屬自己找氣受,就想掛了。

東東這才不笑,完事跟我說道:“我沒失過戀,也不知道咋安慰你的,不過我每次失落的時候都會想起一句話,是在一本書上看過的,說什麼來著,哦,對了,那句話是這樣說的。”

“飛行,都是從墮落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