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新完全不敢鬆開抱著憶莎腦袋的雙手。

憶莎有些虛弱的回道,“沒事,我又不傻,我想動也沒力氣動啊,……放開吧。”

夏新小心翼翼的鬆開憶莎,在確定憶莎只是躺著喘氣,不會亂動之後,這才放心。

然後看向白狐道,“姐姐,你就行行好,趕緊幫她看看吧。”

“我早看過了,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白狐妖媚的眸子瞪了夏新一眼道,“我以前為冷家的某人看過的,這個說她是詛咒其實也沒錯。”

“這不是痛經嗎?”

“閉嘴,聽我說話,這其實是一種潛藏在基因裡的遺傳資訊所引起的痛經,要根治是需要改變身體基因的,所以基本是不可能,因為當時也研究過,根本不知道是具體哪裡引起的,只能用一些治標的方法,讓身體好受些。”

白狐說道這,看向了夏新道,“本來這種症狀是很容易減輕的,尤其是在結婚生子之後,痛楚其實就很輕了,再加上,如果養尊處優,調理的好,以後就跟沒事人一樣。”

這讓夏新心中一動,解釋道,“她,他本來也快生子了。”

“問題就在這裡,她孩子流產就算了,還是身受重傷流產的,尤其是在這之後,身體虛弱的不僅沒有得到休息,還經歷了傷寒,感冒,等等病痛,而且,她在身體沒好的情況,還經歷了相當勞累的體力勞動,對自身的身體損害,幾乎達到極限,這才是加重這種遺傳病的原因。”

“……這些,全部都是我的錯。”

夏新完全沒想到,憶莎在國外居然受了那麼多苦,而她還一直默默的忍耐,自己卻什麼也不知道,一直心安理得的過自己的生活。

想到這,夏新就完全不能原諒自己的所做所為,恨不得扇自己幾下。

他緊咬的牙齒幾乎出血,內疚與悲傷的情緒,在身體裡來回激盪著。

“不要以為年輕就可以亂來,其實真正的傷害,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命之根,不好好照顧,人就會從根部開始腐爛。”

“有些人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其實內在,已經爛成一團了,說的,就是躺在這的女人,所以我勸你放棄吧,以後她還會越來越痛,趁現在死了算了,以後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死。”

“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

夏新一下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可是,莎莎平時……”

“平時應該也有陣痛,是吧,只是你忍耐住了。”

白狐最後這句話是問向了憶莎。

憶莎頓了頓,然後緩緩閉上眼睛,輕輕“嗯”了一聲,表示白狐說的沒錯。

“……”

這讓夏新更沉默了。

他居然完全不知道……

這也是當然的,憶莎都是瞞著他的,肯定不會讓他知道,讓他擔心的。

夏新一臉震驚的搖了搖頭,“我不信,莎莎一定不會有事的,她……”

白狐冰冷的回答,“聽說過扁鵲給蔡桓公治病的故事嗎?”

扁鵲第一次見蔡桓公,說,“你的病肌膚紋理間,不醫治就會加重。”

然後蔡桓公沒理他。

扁鵲第二次見蔡桓公,說,“你的病在肌肉裡,不及時治療會變的更嚴重。”

蔡桓公依然沒理他。

又過了十多天,扁鵲再見到蔡桓公說,“您的並已經在腸胃裡了,不及時治療,就更嚴重了。”

蔡桓公還是沒理他。

最後,扁鵲看見蔡桓公,什麼也沒說,調頭就跑了。

然後跟人解釋說,“病在面板裡,熱敷按摩就能治好,在肌肉和面板裡面,針灸能治好,在腸胃裡,吃藥能治好,在骨髓裡,那就沒辦法了”。

然後,蔡桓公再找扁鵲也沒用了,後來就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