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舞努力的讓自己移開視線,專注的盯著前面的鏡子,不去看其他女生,但這並沒有任何用處。

甚至還有女生過來,露出一副好事的笑容,親切的問道,“喂,這是你嗎,是小時候的你嗎?”

舒月舞臉色蒼白的盡力不去看照片,讓自己鎮定下來,一邊裝作不在意的補妝,一邊點頭道,“是是我。”

直到說出口才發現,自己聲音輕的可怕,嘴唇發顫,喉嚨都有些沙啞。

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然後女生做出和善的樣子交談道,“看不出來啊,你跟小時候差別這麼大,明明小時候這麼胖,現在居然。這麼漂亮了,果然是女大十八變吧,我要是也能像你這樣就好了,難道小時候越醜,長大就會越漂亮嗎?早知道”

舒月舞感覺到自己耳朵在嗡嗡作響,她已經快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了,只能象徵性的點頭。“恩”“啊”的附和對方。

她發現這些人是一樣的!

跟小時候那些“朋友”一樣的。

一樣的視線!

一樣的話語!

一樣的動作。

語言,表情,動作,都是一樣的!

對方表面上親切,而話語中蘊藏的嘲諷,輕蔑,不屑,以及強烈的惡意,跟小時候那些朋友一模一樣。

這些,她再熟悉不過了。

她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到小時候了,她再也不是那麼卑微,可憐的舒月舞了,現在的她,有資本,有驕傲,又聰明,又美麗,碾壓百分之99的女生,她再也不用那麼卑微的淪落到角落裡看衣服,或者到處跑腿幫人買零食,或者在烈日下幫別人撿球,悲哀的祈求別人施捨“友情”了。

她早就不是小時候的自己,她已經能正視自己過去悲慘的歷史了。

但,直到實際面對,她才發現,一樣的,自己還是那麼的弱小,根本不敢跟人討論小時候,根本不敢去看那時候醜陋而卑微的自己。

她完全不敢去看照片。

她只希望這個女生趕快離開自己,讓自己一個人靜會。

舒月舞感覺腦袋越來越暈,視線越來越模糊,已經快完全聽不到對方說什麼了,她的視線中已經茫茫一片空白了。

就在這時,旁邊突兀的聲音傳來,漸漸的驅散了女生的聲音。

女生感覺沒趣的自己離開了,

“月舞,月舞,月舞,月舞”

由遠及近的聲音,把舒月舞的意識,重新從意識底層給拉了來。

舒月舞茫然的視線中,也緩緩出現了人影。

“爸爸。媽媽,玉樹”

趙晴就這麼站在舒月舞身後,一臉擔心的望著她,還拼命的拿手來輕撫著舒月舞的後背,“小舞,沒事的,沒事的。好孩子,不要怕,沒事的,都過去了。”眼神中滿是溫柔與憐惜。

舒銳也是一臉慌張的望著舒月舞,連聲安慰道,“寶貝,你怎麼樣了。有沒有怎麼樣,如果不舒服,咱們就先家吧,咱不比賽了好不好,不比了,千萬不要勉強。”

舒月舞蒼白的沒有絲毫血色的臉色,還有那茫然的沒有任何焦點的視線。讓舒銳心疼壞了,感覺舒月舞又到了小時候那可憐的小模樣。

他知道,童年一直是舒月舞的噩夢。

“爸,你們怎麼來了,我,沒事,就是有點渴而已。”

說話間。沈玉樹已經端著一個水杯過來了,一臉溫柔道,“喝點水吧,潤潤嗓子。”

因為舒月舞的聲音真的是輕的不得了,彷彿僅僅是從喉嚨裡漏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