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最應該死的人是我!

我才是最該死掉的。

我害死了爸爸,害死了媽媽,還害死夜夜。

為什麼,我還沒死掉!

為什麼要道歉。

明明該道歉的,是我才對。

明明,該死的是我才對。

死掉,好想死掉。

快點殺了我。

來個人殺了我。

誰都好,來個人殺了我。

夏新緩緩的站起身,視線已經被血染紅,什麼都看不清了。

他的腦海裡,不斷閃爍著,媽媽被槍擊小腹被血染紅的場景,夜夜胸口被血染紅的場景,爸爸渾身沐血的場景。

只有自己活著。

自己要是也死掉就好了。

是自己害死媽媽,害死夜夜。

自己,應該死掉。

死掉。

都死掉。

大家都死掉的世界最好了。

夏新的精神崩潰了。

全身都像是要散架了。

然而,腦海裡,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覺醒了。

夏新搖晃著身子,抬起了臉,怔怔的望著眼前臉色蒼白的男人,喃喃道,“殺了我。”

蒼白臉的男人一下子愣住了,“你,說什麼。”

“殺了我。”

夏新面無表情的重複了一句。

不含絲毫感情的視線,直勾勾的望著眼前蒼白臉的男人。

男人一下愣住了。

他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夏新身上的傷口,傷口中流出的血,一落到雪地上,瞬間就把雪地融化了。

還發出“滋啦”的聲響。

夏新耷拉著腦袋,一步步的朝著蒼白臉的男人走近。

每走一步,就發出滋啦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