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新完全是一頭霧水,對於他來說,照片就是最寶貴的回憶,他不可能會丟的。

怎麼小時候的照片一張都沒有?

“沒事,沒事,”劉絹花乾笑著,“可能放哪了,一時沒想起來吧,等你不想找的時候,就會找到了,找東西總是這樣的。”

“嗯,應該是吧。”

夏新頓時也釋然了。

憶莎彷彿隨口問了句,“小新,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

夏新說,“這個,要看什麼事吧,重要的事肯定會記得啊。”

“哦?是這樣嗎……”憶莎對此不置可否,微微眯起眼睛瞥了眼劉絹花,就不在說話了。

一夜無事。

夏新跟夏夜是在冷雪瞳房間裡睡的,哪怕冷雪瞳走了那麼久了,房間裡依稀還能聞到她身上特有的氣息。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夏新陪著劉絹花再次來到601房門口,可按了好久門鈴依然沒人開門。

然後中午來了次,晚上也來了次,依然沒人。

劉絹花一再強調著說他們晚上肯定回來了,硬要站門口等著,夏新也只能陪著她乾等著,……雖然對方一直說不用。

其實夏新感覺有些奇怪,大過年的,又不用工作,兩夫妻的話,總不至於出門旅遊吧,怎麼家裡一直就沒人呢?

腦海中忽然回想起憶莎對他說的幾句奇怪的話。

“所謂見面,其實是雙方的事,雙方都同意才叫見面,只有一個人同意的那只是一廂情願。”

有一種可能性他雖然一直盡力避免去想,也覺得很不可能,但……難道說裡面人在,對方故意不開門。

這不可能吧,對方可是他母親啊!

夏新忍不住看了眼劉絹花,那是既興奮,又期待的表情,飽含著對於即將見到兒子的熱切與喜悅。

過年不回家,5年都沒聯絡,地址還是他媽從單位找的……

眼看天色越來越暗,夏新來到樓上臺階對著窗戶口,打了個電話給憶莎。

沉著聲音,開門見山問道,“那家人是不是就在裡面?”

憶莎輕笑道,“其實判斷的方法很簡單,他能不開門,晚上還能不開燈嗎?難道還能摸黑吃飯不成?”

夏新愣了愣,憶莎意思分明是說人家就在裡面了,難怪她昨天會那麼說,她看出來了。

頓時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憶莎繼續道,“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對方是誰,你見過的,其實就是上次我們路過停車場,那個一直盯著我看,然後被他老婆把菜籃子扣腦門上的那個男人。”

“是他,那他為什麼……”

“據說人家現在是醫院的主任,我換個你能聽懂的說法吧,有一天,你當上了高高在上的王子,而你妹妹變成了又老又醜的醜八怪,臉上長胎記,滿嘴大黃牙,身上帶酸味,說話有口臭,又沒見識,又老土的,你會認她嗎?”

夏新毫不猶豫回道,“當然會啊,夜夜是我妹妹,是我唯一的親人啊。”

“哪怕帶出去,讓人看到,就會被其他朋友,同學恥笑?”

憶莎頓了頓又道,“算了,你當然會的,但不是每個人都這麼想的,人家已經決定擺脫丟臉的過去,重新開始了,所以我就叫你別管了。”

“什麼叫丟臉的過去啊,那是他媽媽啊……”夏新眉頭一皺,強壓怒氣說道。

說著,回頭看了眼那個慈祥的母親。

都說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人家千里迢迢跑來只為看自己兒子一眼,很過分嗎?

“夏新,聽我的,別管人家家事,見面了只會令人更傷心,不見面還能留個想念。”

夏新沉默半晌沒說話。

思念了幾千天,你現在說不見面會更好,世上哪有這種道理,

夏新長長的舒了口氣,“莎莎,我問下,像我們這種防盜門賠一個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