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裡喃喃的,其實他知道,但就是不敢相信這樣的厄運會降臨在谷主身上。

“二師兄,你知道的,每個人的生活環境不一樣,造成骨疽有很多的因素。

現在不是去排查這些的時候,我能做的就是減少師兄的痛苦,”

姜綰嗓音微微有些哽咽,生這種病的人大多很痛苦。

好在不用和現代一樣化療,但他們也能看著谷主的身體一日又一日的衰敗下去。

“我和你一起找法子。”

歐陽老頭對醫術從來沒有這麼上進過,如今為了他的哥哥,倒是願意改變自己。

谷主心中甚至寬慰,“有些事情是命中註定,不可強求。

我能活這一輩子,已經十分知足。”

他能有茯苓這樣的徒弟,姜綰這樣的師妹,還有一個弟弟,已經極好。

“你休要胡說!”

歐陽老頭沒忍住去兇他,又想到他的身體,頓時閉嘴。

他好像知道為什麼最近雪兒總是讓他少和大哥起衝突。

大抵是想讓大家走的安心一些。

氛圍有些冷凝,姜綰安撫道:“二師兄你回去多看些醫書吧。

我已經在製作幫助大師兄的藥丸子,屆時咱們可以一起討論。”

“好。”

歐陽老頭沉重的點頭,谷主卻好似沒事人一樣起身。

“那你們慢慢研究,最後的日子,我想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出去走走,吃些好吃的,沒事不要打擾我。”

他拂一拂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氣的歐陽老頭指著他的背影說:

“你瞧瞧他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生病的人是我。”

“他想的開,或許對病情有好處。”

姜綰如此對歐陽老頭說著,“二師兄,你回去緩一緩吧。”

她這會兒也沒有心情招待他,其實歐陽老頭也沒什麼心情,他微微顫顫的起身。

這才發覺腿軟了。

原來他的身體比腦子更加接受不了。

只是剛才他在,他一直忍耐著,這會兒谷主不在,歐陽老頭沒繃住落淚。

“雪兒,我的哥哥……他是我唯一的哥哥啊。”

“相公,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一切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