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嘆了口氣,怪不得瀟瀟這麼恨她,瀟瀟抹了一把眼淚。

“爹爹最疼我,可那個毒婦做了一碗甜酒,那碗甜酒還是我親手送到爹爹手上的。

她該死,我也該死,是我害了爹爹。”

“當初寨子裡的人呢?”

姜綰可聽宋九淵說起過,如今這寨子裡的人可都不是什麼好人。

“死了。”

瀟瀟垂著腦袋,“不服他們的都被殺了,服氣的則被調教成了她們想要的樣子。”

她記憶裡那些疼愛她的叔伯嬸孃早就已經不在人世。

她終於放肆的笑了起來,“午時問斬好,死了好啊。”

“瀟瀟。”

姜綰盯著她的雙眸,“別演了,你能活到現在,怎麼可能雙手乾淨。”

她恨她娘是真,但未必真的想死,誰不想活。

見姜綰拆穿她,瀟瀟笑了,“王妃好眼力啊,我確實不無辜。

可很多事情是被迫無奈,我一直記得我爹的原則,從未主動傷害過一個無辜的人。”

她確確實實幫助過一些被擄上山的人,要不是因為她娘是兩位當家的面前的紅人,她也活不到現在。

“所以你可以活著。”

姜綰提醒她,“雖被流放,那處雖然貧寒了些,但只要你努力,便可以好好活下去。

也不用受制於人,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活著。”

九洲邊境之地比他們之前流放的地方還要稍好一些。

“多謝王妃。”

瀟瀟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她揚起一抹笑容。

“我還以為能騙過王妃,想來每次王妃看我演戲都像是看在看跳樑小醜吧。”

“你是天生的演員。”

姜綰心道,這瀟瀟若是現代,怕是個不錯的演員。

她演技真好,姜綰有幾次差點信了她的鬼話。

幸好每次宋九淵總是在不斷的提醒她,不要相信寨子裡的任何一個人。

“我會好好活著。”

瀟瀟用力點頭,就算是為了爹爹,她也要好好活著。

離開前,姜綰忽然盯著瀟瀟的臉說:“我知道,有好幾次都是你暗地裡提醒我們吧。”

不然他們也不會這麼順利除掉黑背嶺的土匪。

“我恨他們。”

瀟瀟嘴角微微揚起,“也巴不得你們抓走他們,只是沒算好自己的後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