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午良眼睛微微一眯。

化外夷人不通王化?

“我大楚揚帆海外,不是征服,而是解放。”熊午良慢慢悠悠地說道,然後突然話鋒一轉:“不過,若是有夷人不願遵從大楚帶來的解放……”

“皆貶為奴!或殺之!”

熊午良冷冷一笑——四夷畏威而不懷德,只有鐵腕手段,才能讓他們臣服。不然,他們還會覺得楚人軟弱可欺!

願意服從大楚的,楚人當然可以為他們帶來解放——可以與之‘公平貿易’,用楚國多餘的資源進行交換、積累財貨,積攢起足以北伐六國的家底。

對於那些不願意服從的……那就讓他們知道楚國的煌煌天威!

熊午良拍了拍溫蚺的胳膊:“溫統領盡忠於國,寡人知之。”

“此行,溫公一切從便,有先決後奏之權!”

溫蚺聞言大喜。

不枉自己又是維護大王權威、又是邀請青羽衛來艦隊、又是把兒子送進書院……終於得到了大王親口說出的信任了!

甚好!

有了大王的命令,自己再做任何事,那就都理直氣壯了!

上次在呂宋島,溫蚺可謂把忌諱犯了個遍——編練‘協軍’,有私自訓練軍隊之嫌;未經許可私自冶煉銅鐵,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重罪;在呂宋頒佈的‘死亡五條’,也可以被有心人解讀為‘私自頒佈法律,有擁兵自重、封邦建國之念’。

雖說都是為了開疆拓土方便……

編練協軍,為的是不讓楚人流血——符合大王說得‘炎黃至上’原則。

冶煉銅鐵,為的是在有限的船艙空間內儘量帶回更多的財貨。

‘死亡五條’,則是為了楚國在當地能夠迅速樹立權威、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雖說如此……

畢竟是犯了大忌諱!

溫蚺心念及此,仍然後怕。

在回航之後在【琅琊港】見到熊午良那天,溫蚺當晚便第一時間來到熊午良面前,如實將上述情況一一稟報,並恭敬跪地請罪……

好在今上雄見萬里,沒有追究。

言歸正傳——眼下水師大統領溫蚺有了熊午良的親口背書,心裡踏實多了!

既然如此,那便讓那些海外的夷人知道大楚的威嚴罷!

楚人至上、炎黃至上。

大楚的煌煌威嚴,籠蓋四海!

……

於是,溫蚺的無敵艦隊再次出海。

熊午良知道——自己的命令,已經為海外的夷人保留了最大體面了。

須知在正統中原文化裡,是從來不會把‘異族’、‘夷人’當做同類的。

對蠻族的血洗、殺戮、族滅……在任何一個最苛刻的史官筆下,都從來不會算作是君王‘殘酷暴虐’的證據。唯有虐待炎黃族人,才會作為殘酷暴虐的象徵被後世的文人口誅筆伐。

夜郎人盛情接待了漢使,好吃好喝地供著,只是出於好奇,簡簡單單問了一句‘漢孰與我大?’,就被漢朝當做狂妄,把人家給滅了,國王抓來跳舞。

咳!

人家只是無知而已啊!

話說夜郎這例子還算是史書上留下名字的……沒留下名字的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