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齊國使者走後,燕王姬樂資仍有不滿,而秦開耐心地勸解道——

“大王明鑑——齊國抗住了楚國的壓力,對我燕國來說,只有好處。”

“臣在遼東日夜征戰、壯大國力,只盼能對楚國復仇。”

“若齊國能拖住楚國二十年,我燕國又將重新興盛起來!”

“屆時,大王便是燕國的中興之主啊!”

“如今楚國勢大,有北上之意……是我北方六國共同的敵人。當此之時,應該勠力同心,抗擊楚蠻!”

“與齊人爭一時之口快,又能如何?”

“先擊潰楚國,再稱霸中原,才是明主所為。”秦開苦口婆心地道。

姬樂資聽得連連點頭:“秦將軍辛苦了……秦將軍操勞國事……寡人明白了。”

秦開滿意地點點頭,語氣又沉重下來,鄭重其事道:“楚國雖退,但如此勝利,卻不足賀。”

姬樂資:“你是說——熊午良?”

秦開沉重地點了點頭。

作為燕國的將軍,秦開以前當然是見過樂毅的——曾經與樂毅同為燕國大臣。

秦開承認——樂毅無論是軍事還是政治,都是難得的人才。

但是,和那個熊午良比起來……樂毅實在不足稱道。

楚國十五萬大軍進攻齊國,是以樂毅為主將……如果是熊午良親自領兵呢?齊國還能頂得住嗎?

不好說啊!

秦開:“大王試想——楚王熊良即位多年,蟄伏不出。如今突然進攻齊國,必定是自認有了萬全的準備。”

“可是這攻齊之戰,持續的時間這麼短,楚軍就草草收場。”

“以楚王熊良之雄才大略,豈能甘心?”

“齊國使者語焉不詳,但我們可以推斷——齊軍堅守不出,雖然守住了,但楚國也未必會有多大的傷亡。也就是說,楚軍其實損傷不大!”

“臣以為——以楚王熊午良的性子,很有可能咽不下這口氣啊。”

“說不定,羋良小兒會選擇親率大軍,再犯齊國!”

姬樂資眨了眨眼睛,遲疑地說道:“秦將軍的意思是……”

秦開臉色嚴肅:“我王明鑑——所謂唇亡齒寒,齊國一旦覆滅,我燕國就將緊鄰楚軍的兵鋒,大王試想,如今的燕國,能擋住如今的楚國嗎?”

燕王姬樂資不禁打了個寒顫。

現在的燕國與楚國並不接壤——在燕國君臣看來,實在是一種幸運。

君不見魏韓秦三國,因為與楚國接壤……楚軍在邊境上擺放了數量龐大的軍隊,分別由洪石頭、廉頗率領,給了上述三國莫大的壓力。

於是,秦魏韓三國雞犬不寧,不得不在邊境上也囤積重兵,生怕楚國突然翻臉。

在邊境大量陳兵,勢必代表著農夫數量的減少——楚國人多,不怕這個,但秦魏韓三國可就遭了大罪了!

長此以往,已經影響到秦魏韓三國的國內生產了。

除了秦魏韓三國之外,另外一個和楚國接壤的邦國便是齊國——正捱揍呢。

由此可見——距離楚國太近,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秦開:“以臣之見,當召回遼東燕軍,時刻備戰。”

“如果楚軍再次進犯齊國,我們非但不能嘲笑齊國,還要出兵支援!”

姬樂資眉毛擰得死死的,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就依秦公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