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毅拔劍高呼:“大王萬勝!”

十五萬武軍氣勢高漲,軍士們高舉手中短戟,或是用短戟和刀劍敲打手中的盾牌,共同呼喊道:“大王萬勝!”

熊午良從青銅軺車上站起身來,衝著小黑示意了一下,小黑點了點頭,驅車而出——

青銅軺車從十五萬武軍的陣前掠過,熊午良握緊戰車的圍欄,單手平舉大名鼎鼎的平南劍……劍尖兒從第一排楚卒們的斜上方掠過,偶爾和前排士卒們手中的短戟輕輕碰上,發出一連串金屬摩擦清脆的聲音。

青銅軺車駛過之處,武軍軍士們忘情地歡呼。

“大王萬歲!萬歲!”

“北伐六國!以武止戈!山河一統!永消兵戈!”

“萬歲!萬歲!”

城牆上的衛國將軍感覺渾身一陣發寒,整個人都麻了。

……

衛國已經很多年沒打過仗了,但並不代表他們對天下大事一概不知……楚王熊良的赫赫兇名,衛國人也是聽說過的。

傳說這位楚王戰必勝攻必克,能溝通水火、通曉鬼神之術……最可怖的是,這位楚王據說還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十分小心眼兒……

和這樣的人為敵……想想就膽寒啊!

衛國將軍不禁打了個寒顫……不是說楚軍的主將是樂毅嗎?怎麼這個熊午良突然冒出來了……

……

熊午良限令的半個時辰,大概相當於後世的一個小時。

其實根本沒等到一個小時……差不多十來分鐘吧,衛國的城池便門戶大開,裡面的衛國守將帶著兵士們出來投降。

百來個衛軍士卒老老實實地空著手出來,跪在地上。一同出來的還有當地的官吏,全都滿臉敬畏地望著楚國的大軍,戰戰兢兢地等待楚王的召見。

芍虎撓了撓胸毛,不無遺憾地道:“倒是個識時務的。”

一旁的樂毅笑了笑,沒有說話。

衛國承平太久了,已經不知兵事了——除了城牆的破舊之外,從衛國人的精神狀態上也能看得出來。

敵國犯境,哪怕是最愚蠢的人也該知道——第一時間要點燃烽火臺,然後緊閉城門準備作戰。

而衛國人呢?

傻呆呆愣著,第一時間甚至忘了關門!

如果熊午良願意的話,剛才完全用不著勸降——指揮麾下的軍隊一股腦湧進去便是,根本不會為此付出多少傷亡……樂毅懷疑那些衛國守軍連放箭這項基本技能都不會。

只能說熊午良還是仁慈了……或者說,楚王是完全篤定衛國絕不敢反抗!

正說話間,衛國將軍已經自縛雙手,來到熊午良的青銅軺車前,略有些侷促道:“外臣拜見大王……”

“聽聞大王在攻伐隴西的時候,一路懷柔、約束麾下士卒……如今到了衛國……”

熊午良核鱔地一笑:“寡人知之。”

“放心——楚軍此來不為征服,乃為解放而來。”

“汝仍是此地守將!”

“大軍聽令——進城!”熊午良大手一揮,如是下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