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十萬武軍步騎隱蔽在羽山周圍——這裡原本是越地,以山林居多而著稱。曾經越王姒驚在這裡大戰齊國,打得十幾倍人數的齊軍焦頭爛額……

如今蒼莽的山林再次成為了最好的掩體。

十萬楚軍步騎隱蔽在山林之中設伏紮營,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如果有目力極佳之人凝神細望,或許可以看見羽山的山巔處時常會有幾道模模糊糊的人影閃動——為首者正是樂毅。

此時此刻,大司馬樂毅又站在山頂處,幾個頭頂紅色或是黃色頭纓的楚國武軍高階將官圍在樂毅身邊。

樂毅從懷裡摸出一個細筒狀物,用手抽開,然後微微眯上一隻眼睛,將那長筒物事放在另一隻眼前,對著山下的交通要道不斷掃視。

一旁的芍虎抱著頭盔,披頭散髮活像個野人:“大司馬,是不是有點太謹慎了。”

“十五萬武軍在手,區區齊國,算得了甚來?”

“若是末將,直驅大軍猛攻齊國便是。半年之內拿下臨淄,趕緊送捷報回郢都……讓大王好好樂呵樂呵。”

芍虎一邊說著,一邊無聊地拍打著自己的肚皮,頗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趁著格速宜那老東西還在路上,趕緊把前面的齊軍都幹掉!看那老小子還怎麼和我搶功……”

“大司馬,你在這裡設伏作甚?”

“那些齊國人膽小如鼠,斷斷不敢來的!他們還敢進攻楚國?哈哈……”

樂毅根本不搭理這胸毛怪,良久之後,才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慢悠悠地說道:“虎伯此言差矣。”

“那些齊國人的膽子可大得很。”

“彼等在我大楚邊境尋釁,已有年餘之久……可見他們是敢犯邊的。”

“我們的一再退讓,無疑更會助長他們的囂張氣焰。”

“我聽說曾有齊國騎兵長驅數百里,搶掠平民?”樂毅將目光投向一旁一個頭頂大紅色纓飾頭胄的將軍。

按照武軍的規矩,頭頂紅色長纓的已經是萬人將級別。

那萬人將恭敬地拱手:“回大司馬——正是。”

“末將聽附近的楚人說,那些齊國騎兵極其張狂,往往幾十人或者上百人成群結隊,圍殺我楚軍當地的駐軍。”

“有時候他們還會衝到村落裡,肆意殺戮平民以作娛樂……周邊百里的村落都曾有類似的事件發生。”

芍虎困惑地撓了撓胸毛:“這這這……這裡是齊南之地。”

“當地的平民,曾經都是齊民啊。”

“那些齊軍怎麼能下得去手……”

萬人將恭敬道:“回虎伯的話——齊南之地併入大楚已有近十年之久,當地百姓享受大楚的輕徭薄賦,已經對齊國毫無留念……齊人心知如此,自然也不會再把他們當做同胞了。”

“齊軍在這裡肆意作惡,手段殘忍令人髮指——不乏有當地百姓被齊卒插在木樁上用盡酷刑取樂的例子……”

“末將就聽聞北山曾有個莊子,曾有楚卒被他們追殺,躲到一家農戶人的院子裡……齊軍搜到那處,將那家農戶人全部逮出,拴在木樁上,以尖刺剖其胸腹,口中戲稱說是‘找楚蠻子’,過程中嘻嘻哈哈,遊戲甚樂。”

“若是美貌女子……生前所受之辱,尤甚。”

“當時那莊中之民不堪受辱,奮起反抗,具被屠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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