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房內眾人興奮地注視下,熊午良從腰間拔出平南劍,‘噹啷’一聲擱在面前的長案上。

齊國近些年來有點兒過於囂張了。

遙想當年五國伐齊之時,當時還是曲陽君的熊午良率領麾下精兵,從齊國手裡奪走了富庶的齊南三百里土地。

後來,楚昭懷王稱霸中原,齊國成為了楚國庇護下的盟國。

那三百里土地,當時的齊王田地也從來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當然,就算他要了,楚國肯定也不會給。

咳!

直到後來齊國內部政變,田地死於非命,田文上臺——齊國按照昭雎的建議,發動了史上空前的陰謀……熊午良差點被堵在巴蜀回不來。

這,便是大楚的‘靖難之役’。

靖難之役以後,齊國在淮水下游損失了一大波兵力;而楚國雖然國力損失不大,但內部政局卻四分五裂,十分動盪……於是齊楚兩國都默契地將矛盾按下不表。

時至今日,齊楚兩國各自都已經和平了五六年的時間。

這段時間裡中原風雲變幻——秦國內戰、趙國兩次內戰、秦魏韓燕四國伐趙……打得不亦樂乎。

但齊國和楚國卻始終沒有捲入這些戰火之中,一直都在猥瑣發育。

楚國這邊自然不必多說。

而齊國那邊——透過舉國模仿楚國進行變法,也積攢了相當厚的家底。

或許是實力逐漸強勁了——齊國對於曾經丟失在楚國手裡的齊南地區,表現得蠢蠢欲動……近年來,齊南地區的邊境摩擦愈演愈烈。

雖說楚國五六年都沒打過仗了,但是細細一想,其實楚國也挺忙的。

不管是開發嶺南還是揚帆海外,都是熊午良需要傾注全部心力去關注的大事。

此外,還要忙於榨乾趙國……

對於齊國這些若有若無的小動作,楚國還真沒閒心去搭理他們。

於是之前的幾次邊境衝突,還只是小規模的斥候對打而已。

而近幾次,已經演變成齊軍的騎兵肆無忌憚地在邊境上狩獵楚軍的斥候和崗哨了!

豈有此理!

“齊國人不聽話,是時候給他們一點懲戒了。”熊午良如是說道。

書房內眾人齊聲稱是。

先前楚王微服南巡,已經平定了嶺南後患……海外的事兒也用不著郢都方面操心。

趙國那邊被榨得乾乾淨淨,也無須楚國再關注了。

楚國終於閒下來了!

既然已經騰出手來……那麼,是時候給那些齊國人億點小小的教訓了!

……

齊南之地。

自從當年曲陽侯在此用兵,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這麼多年過去,歲月已經掩蓋了當年在這裡廝殺留下的痕跡……尤其是齊國臣服於大楚的那些年裡,這裡的邊境幾乎都是不駐兵的,十分和平。

近些年來,情況又有所不同。

此時此刻——

幾個渾身是血的楚軍斥候策馬狂奔,身後是一隊同樣騎著馬的齊軍騎士緊追不捨……楚卒一邊逃跑,一邊驚慌失措地回頭張望。

那個為首的齊軍百夫長彎弓搭箭,大吼一聲:“著!”

又一個精疲力竭的楚軍士卒應聲墜馬。

那齊軍百夫長哈哈大笑,正欲再追,卻聽一旁一名齊軍兵士高聲呼道:“百長!莫再追了。”

“我們已經深入楚境甚遠,再追,恐怕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