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盜匪數量只有二十幾個,確確實實是為了求財而來。

如果是熊午良的行跡走漏了風聲、嶺南貴族們想要刺殺熊午良——無論如何都不會只派二十幾個不入流的殺手前來。

屈成拓荒團的打手足有五六十號人,眼下只來了二十多個——熊午良作為資深盜匪頭子,很清楚他們的想法……來的人越多,那麼分戰利品的人也就越多。

故而扒手們沒有叫上所有人一起出動,而是隻來了二十多個人手。

如果是尋常客商,面對二十幾個打手,肯定也無法抵擋……但這次,盜匪們著實是踢到鐵板上了!

熊午良陷入沉思。

這些求財的笨匪不足為患,卻顯而易見地打亂了熊午良的部署——按照熊老闆的意思,是要等著芍虎帶著武軍趕到之後,再以鐵腕清理嶺南。

偏偏劫匪們提前出動……提前揭開了矛盾。

自爆身份,將彼等統統殺了?然後冒一冒險,以手中僅有的五百禁軍和青羽衛來清掃嶺南?

……

屈成府上。

屈厲勃然大怒,趁著酒勁一躍而起:“什麼?”

僕役戰戰兢兢地稟報:“府上門客集體出動,意圖劫掠客商……反被客商所擒。”

屈厲大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一方面,這些‘門客’們公然違抗自己的命令,在【蒼梧北】城內對那些下金蛋的客商下手……行徑簡直讓屈厲無法接受。

另一方面來看,這些門客居然如此廢物,被執於一區區外來客商之手。

這訊息如果傳出去,無疑會讓如日中天的屈成拓荒團大大掃了面子……

屈厲不惜刺殺上任縣令、樹立起來的恐怖霸權,無疑要毀於一旦!

心念及此,屈厲只覺眼前一片暈紅。

老僕役:“為今之計,只怕來不及追究那些門客的自作主張。”

“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

“就算是我們無理在先,但是在蒼梧北被外地客商佔盡風頭……我們拓荒團恐怕要顏面掃地……不如一錯到底,殺了那些外地客商!重新確立權威!”

屈厲已經得知——那些所謂的外地客商,正是今天白天時候與自家狗腿子有略微衝突的人。

此刻酒勁上湧,屈厲眼中掠過一抹狠色。

“帶上人手,跟我走!”

不消片刻,熊午良等人下榻的酒肆周圍已經被團團圍住。

紅彤彤的火把閃爍著跳躍著,照亮了周邊的街道……街坊鄰居們被吵醒,正要不滿,卻被蠻橫地推回家中:“屈厲公子辦事,休要打擾。”

在嶺南,誰不知道屈成、屈厲這一對兒父子的兇名?

於是被吵醒的怒氣迅速煙消雲散,平民們不敢出門,只能將門窗都堵得嚴嚴實實,然後趴在門縫往外偷看。

“聽說是外地來的客商,招惹了屈厲手下那些人。”

“外地的客商?竟有這般膽子?”

“豈止是招惹……聽說屈厲手下那些惡棍見財起意,想要劫掠客商,反被客商所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