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那位英明的、無私的首領……怎麼會拉我當肉盾呢?

馬科僥倖撿了一條命,驚駭道:“快!快撤!”

之前能奪船,靠的是當天的大霧。

而今天,楚國人早早就發現了馬科的船,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絲毫沒有被海盜們的偽裝矇騙!

反而突然之間就開打了!

馬科百思不得其解……但一時間也想不了太多。偽裝偷襲的打算已經落空,而楚船上的人手明顯多於己方,馬科只能用嘰裡咕嚕的呂宋話嚎叫著:“快跑!逃命啊!”

有幾個海盜一時情急,竟然選擇從船上跳下去逃生。

這樣愚蠢的行徑,就連對面的安陸君都不可思議地撇了撇嘴:“若是駕船逃竄,尚有生機。”

“茫茫大海,竟然選擇跳水求生?人之愚蠢,竟至於斯!”

“或許這些不是人!”

“畜生罷了!”

此刻的安陸君也鬆了口氣——

眼見那條船上的果真都是些膚色黝黑、髮型古怪、甚至臉上還帶著斑駁紋路的野人……確實不是誤傷楚人。於是安陸君終於放下心來。

雖然不知道這些野畜生是透過什麼手段搶來了一條船……

但是按照熊午良當初的‘私掠許可’法章,這樣的船隻,所有楚國船隻都有權力攻擊他——搶回來的東西可以據為己有,砍下的腦袋則可以按照戰陣殺敵斬首記功。

安陸君冷笑道:“追上去!”

“這些都是戰功啊……殺!殺光!”

安陸君是貴勳,自然不在乎這幾十顆首級的戰功……但是若能砍下這些腦袋,等到回到楚國之後,在其他貴族們面前就有了與眾不同的談資。

安陸君的兩個兒子也都是武夫,興奮極了。

至於其他的水手顯然和安陸君的出發點不同——但是仍然狂喜著不斷髮射弓箭,死命地踩著踏板,拼命追擊。

這些可都是首級啊!

屈原變法之後,戰陣斬首可是有很高的賞賜的——就算是斬首最普通的戍卒,其首級也能換到大王賞賜的良田三頃、錢帛五金。

戰陣殺敵,畢竟還有不小的風險。

你能殺別人,別人也能殺你。

但現在……

眼前的海盜倉皇逃串,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這麼輕鬆就能得來的首級,豈能放過?

追!

安陸君笑道:“船上沒有特殊標記的楚國旗幟……這就是戰功啊。”

“我看他們已有取死之道!”

“二三子追上去!只要殺光這些海盜,除了大王的獎賞之外,我再額外獎賞每人十金!”

眾水手眼睛都紅了。

十金?對於尋常人家來說,這可是一筆鉅款!

僅是一金,就足以讓一個五口之家過上半年粗茶淡飯的日子。

這次出海,安陸君僱傭大家的價錢已經算高的了——按照眾水手各自的崗位不同,其中薪資最高的也不過才二十個鐵錢而已。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n追追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