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來看,趙國當然可以用一個冬天的時間來調配物資、籌練軍隊,緩過這一口氣來。

但別忘了——現在的趙國,哪還有物資用於調配?哪還有糧餉來募兵?

國庫裡最後的幾千個銅子兒,已經統統被無恥的召滑洗劫一空了啊!

趙國現在從上到下、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已經徹底被楚國榨乾了。

就算能再拖一個冬天,趙國也頂不住來年開春四國的攻勢的。

話再說回來——就算四國聯軍願意化干戈為玉帛,放著趙國這塊兒在嘴邊的肥肉不吃了……光是內部的四萬胡人叛軍,就足夠趙章喝一壺了。

僅是這四萬叛軍,趙章就未必應付得了!

趙國是徹底被熊午良玩廢了……

熊午良皺著眉毛:“趙章那麼能打,不應該啊……”

召滑咳嗽一聲:“大王,趙章一向擅攻不擅守,現在趙國四面受敵……這樣節節頑抗的打法,本就不是趙章擅長的。”

“更何況——就算趙章再能打,現在他也是孤家寡人,連幾千個能用計程車卒都湊不出來。”

“趙國將亡矣!”

“臣竊以為,趙國之亡,對大楚不利!”

生龍活虎的趙國不是好趙國,死了的趙國也不是好趙國……唯有半死不活的趙國,才最符合我楚國的利益。

熊午良終於緩慢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熊午良沉吟片刻:“那就幫一幫趙國。”

“不過,本王總不可能千里迢迢地派兵去幫他。”

“只能略微出手……就看趙章自己能不能扛得住了!”

於是,公元前296年初冬,楚王熊良在沉寂了數年之後,像是重新甦醒了一般,連下兩道軍令——

令駐守巴蜀之地的大將洪石頭,向秦國邊境調兵。

令駐守丹陽魯關(就是當初楚懷王羋槐慘敗的那個魯關)一帶的大將廉頗,向魏、韓邊境調兵。

熊午良的命令寫得很明確——只要調兵即可,沒有楚王的命令,不可擅自出擊。

於是洪石頭、廉頗調兵遣將,儼然一副要進攻的架勢……實際上,楚國最精銳的武軍仍然在郢都郊外操練,只是調動了邊境周邊地區的戍卒而已。

但——

楚國只要略微出手,就足以讓周邊國家如臨大敵了!

……

秦國,咸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