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惹怒熊午良的下場,群臣無不為之膽寒。

咱們這位大王,給人的印象就是‘兇狠狡詐、有仇必報’!

遙想當初昭懷王在雲夢澤會盟的時候,燕國的君臣僅僅是言語上有些譏諷,便惹怒了曲陽侯。

於是當時的熊午良居然拋下會盟大典、連夜跑回了封地……點起麾下精銳,硬生生幫助齊國打跑瞭如日中天的燕國。那一戰,燕國損失了二十萬兵力、從此國力大衰,再不如前。

最後,那個當眾譏諷楚國的燕國名臣劇辛,被熊午良悍然處死。

一代明君燕王姬職,硬生生被氣死。

這些都是血的教訓吶!

寧可和一頭老虎同床,也絕不能惹到熊午良!(押韻)

心念及此,某位大臣壓低了嗓音,悄悄道:“我有一言,請諸位靜聽!”

“我建議——給咱們大王留些面子。”

“就算那勞什子無敵艦隊帶回來的都是些破石頭、爛木頭……咱們也權當是大王贏了,狗叫三聲便是。”

其餘群臣紛紛點頭。

“是也!是也!”

又有人壓低聲音說道:“諸位,要我說——咱們儘量別去船艙裡觀看了。”

“若是滿船都是爛石頭破木頭,也怕咱們大王臉上掛不住啊。”

群臣再次紛紛稱是……

……

話說一行人順流而下,直抵【琅琊】。

和八個多月前一樣——剛進入琅琊地界,便見到前面的水面上,一條小船橫在水面上迎接,琅琊令曲洋衝著熊午良的大船遙遙拱手。

熊午良:“減緩船速,讓他上來。”

船艙內的水手們嫻熟地踩著踏板,將船隻控制得與曲洋的小船同一速度,在幾名禁軍士卒的攙扶下,曲洋上了大船:“琅琊令曲洋,拜見大王!”

在群臣的陪同下,熊午良與曲洋說了幾句閒話,便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題——

“寡人在郢都,接到了你的上書——說是我大楚無敵艦隊回來了?”

“那艦隊,情況如何?”

“船隻、水手可有損失?”

“此次出航,戰果如何?溫蚺何在?”

一連串的問題甩出去,一旁的貴族群臣們也都跟著豎起了耳朵。

曲洋訥訥了片刻,然後道:“水師大統領溫蚺正在港口……臣本欲邀請他一同來迎駕,但溫蚺說未聞君命,不敢擅離軍中,於是仍在港口等待。”

雖然知道溫蚺的說辭有作秀的成分在裡面,但熊午良還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

溫蚺,有周亞夫之風!

啊不對……在這個時間線裡,大漢名將周亞夫估計還是個細胞呢。

曲洋結巴了一下,繼續說道:“至於艦隊的情況……”

看曲洋的樣子,似乎像是便秘了,臉憋得通紅!

熊午良一向喜歡直來直去,最煩別人賣關子:“到底如何,你倒是說啊!”

曲洋大臉通紅,結巴道:“收穫……收穫頗豐。”

“具體情況,臣實在是描述不明白。”

“還請大王到了港口之後,屈尊親自一觀吧!”

熊午良鬆了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