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知道,此刻這位曲陽侯,正因面前這村鎮的慘狀而震怒!

“日後不可如此莽撞。”熊午良對著格速宜說道:“若有損傷,本侯豈不痛心?”

格速宜樂滋滋地垂首稱是,鐵塔一般的雄壯惡漢,論面相比芍虎那胸毛怪還兇幾分,在熊午良面前卻如同小貓咪一般乖巧。

熊午良向周圍一看,除了白標之外,還有二十幾個活著的秦兵被綁縛了手腳,按在地上。

這些秦兵,腰間還綁著成串兒的腦袋。

少的綁了一兩個,多的甚至綁了十多個!

好!

眼看要被俘了,這首級也捨不得扔是吧?

好好好。

熊午良眯起了眼睛,怒氣繼續升騰,心中突然抹過一絲悔意——若本侯能早些下定決心,面前這城鎮裡的楚民未必慘死也……

“全部殺了。”熊午良大手一揮,不容置疑地說道:“以後也無需再留俘虜。”

白標大吃一驚,正要說什麼,卻見寒光閃過……

腦袋滾落地面!

他離熊午良很近,脖頸裡的血濺出來,甚至濺到了熊午良的臉上。

熱乎乎的,泛著腥氣。

“所有秦人的首級都剁下來,壘成京觀。”熊午良感覺復仇的熱血一股股上湧,竟然連嘔吐的慾望都被怒火壓下去了——他在此前,也下過不少殺人的命令,但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見證殺戮。

村鎮的角落裡,劫後餘生的楚民麻木地走出來,呆滯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熊午良深吸一口氣:“二三子,羋良來遲了!”

行屍走肉一般的人群中,突然有了神采:“熊良?熊午良?”

“是曲陽侯!曲陽侯出山了!”

“曲陽侯萬勝!殺秦人!復仇啊!”

熊午良忍住心中複雜的情緒,轉過頭去,沉聲下令:“傳令——進兵郢都!”

將士們執行命令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功夫,一座血淋淋的京觀已經壘了起來。

三軍在這座京觀前高舉劍戟,齊刷刷吼道:“進兵郢都!報仇!報仇!”

殺氣沖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