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嬴卓寫給你的信。”

那信分明已經拆開過了……嬴稷一時間感覺熱血上頭,太陽穴凸凸直跳,分外憤怒——嬴卓寫給我這個王兄的信,你們二人憑什麼先拆開看了?

其實道理也很簡單。

嬴稷對於熊午良的事兒瞞了很久,足足瞞了兩年!直到最後實在招攬無望,才對著宣太后和盤托出……當然讓執掌權柄、乾坤獨斷的宣太后嗅到了一絲難言的味道。

稷兒這是想親政啊,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是吧。

這可得看好了!

從那以後,嬴稷身邊的侍衛換了個遍,像是這種信件也要先交到宣太后和魏冉手裡驗看……嬴稷無能為力,也只能含怒接受。

再想想當初熊午良在酒肆中一語中的——羋太后和魏冉,不會讓嬴稷輕易親政……

熊午良,果然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

嬴稷的心裡,實在是太難受了!

將所有悲憤的情緒壓在心底,嬴稷的臉上絲毫沒有表現出異樣的色彩,慢條斯理地開啟嬴卓寄來的信件……

嬴稷一目十行地看著信,而已經看過信的內容的宣太后則在旁輕聲笑道:“這個嬴卓,真是女生外嚮。”

“上一次本後派出黑冰臺刺客,這個小妮子便阻攔了一次。”

“這次秦楚兩國正交鋒,這嬴卓居然還寫信過來懇求——說是等到秦國打敗了楚國之後,不要害了曲陽侯熊良的性命云云……”

“這小妮子,留在那羋良府中大半年之久、捨身保護熊午良的性命、如今又寫這樣一封信來求……以本後來看,分明是喜歡上了那個曲陽侯。”

魏冉也笑得很開心:“姐姐說的是。”

雖然魏冉臉上笑得燦爛,其實心裡連連發狠——饒熊午良一命?

扯淡!

若真讓熊午良活著留在秦國、當上了大秦丞相,那我幹啥去?

給該死的羋良小兒當副手嗎?

可笑!

秦軍對楚軍有絕對的優勢——開春之後,白起必定會生擒熊午良回來。

到時候自己再不惜代價用些手段,定要在熊午良到達咸陽之前,便將他殺死在路上!

宣太后對魏冉的陰狠心思並無察覺,仍然笑道:“既然公主卓有這番心思,那熊午良也確實堪稱人傑……”

“等開春白起擒回羋良之後,不妨便將公主許給那曲陽侯——一來成全了公主的心意,乃是一樁美事;二來也能將熊午良牢牢綁在我大秦的戰車之上。”

宣太后越想越樂呵——

對啊!我怎麼早沒想到這一招呢。

將公主許給熊午良,還愁他以後不給我大秦賣命嗎?

魏冉臉上笑得僵硬,嘴裡還在連連稱是。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大聲呼喊:“報……前線緊急軍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