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大夫言之有理!”

“我封地距離齊國不遠,很有可能會首當其衝。”

一直默不作聲的召滑突然道:“主君,封地裡如今有甲兵三千,脫產訓練多時,戰力應當不俗。”

“只是……缺乏實戰經驗,若大戰來臨,只怕一時間……”

熊午良輕輕頷首,陷入沉思。

這時,召滑突然又詭秘一笑:“主君,越王姒驚單憑越北一隅之地,已經頑抗齊軍多時……”

熊午良也不是愚笨之人,當即便明白了。

“曲陽軍、芍湖軍輪流前往越北,助戰越國!”熊午良一錘定音!

自己麾下的三千甲士,從訓練和伙食供應上來看,都是一等一的精銳了。

在這個大多數人還吃不飽飯的時代,曲陽軍、芍湖軍的三千甲士,不但飯量管夠,甚至時不時還能來上一頓肉食。

再加上強悍的甲冑和劍弩,從紙面上來看,已經是放眼全天下都數得上號的精兵。

唯一欠缺的,就是實戰經驗。

但是三縣封地可謂安居樂業,也沒什麼匪寇能給這群精兵見見血練練手……

反倒是偽越國和齊國那邊,打得熱火朝天。

熊午良的策略是援助越國,換取鐵礦石的同時,減緩齊國西進的速度。

如今完全可以更進一步,將三千甲兵拉到越北之地‘輪訓’。

提前先見見血,等到大戰來臨之時,戰力也能更上一層臺階!

可想而知,對於這樣的強援,姒驚沒有任何拒絕的道理……

屈原人都傻了:“越國……小君侯和偽越王姒驚還有聯絡?”

要知道從法理上來講,楚國是不承認越國的存在的。

所謂的‘越王姒驚’,在楚國官方意義上應該是‘越國餘孽’,而且理論上來講,前者與楚國還處於交戰狀態。

沒想到,熊午良竟然和姒驚早就勾結在一起了。

這曲陽君,手伸得夠長啊!

屈原也不是迂腐之人,在片刻的錯愕之後,也點頭稱是:“如此行事,不但可以練兵,也能提前看看齊軍戰力如何。”

熊午良心說這垂沙之戰雖然比歷史上來得早了些,但也是一件好事兒。

歷史上是秦齊韓魏四國攻楚。

而這次,是齊韓魏三國攻楚,楚國還有一個秦國盟友。

雖然秦國也肯定不會為了楚國打生打死,尤其是秦國國內的政局還沒穩定下來——但能起到些牽制作用,總歸是好的。

……

屈原這段時間雖然在熊午良的封地裡忙得焦頭爛額,但是卻感受到了久違的快樂。

自從被楚王貶為三閭大夫之後,屈原便再也沒有機會主持什麼具體的事務性工作了。

這些天在封地裡忙得腳踢後腦勺,卻讓屈原感覺十分充實。

按說屈原現在雖然被楚王貶為庶人,但好歹也曾經官至大司馬,再加上他在楚國的名望……

如今卻給熊午良這樣一個小輩沒名沒份地打工——好比曾經的大國企總裁到炸串兒攤上打黑工。

但是屈原心裡卻沒什麼不適。

一來,屈原認準了熊午良是潛力股,現在的炸串兒攤雖小,以後說不定能上市。

二來,屈原也有心在潛移默化之間改變熊午良,嘗試讓熊午良慢慢偏向於變法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