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展開地圖:“各位將軍,這便是琅琊前面的最後一道屏障了。”

熊午良看了眼地圖,又抬起頭端詳片刻,說道:“此山地勢險要,實為天險也。”

兩側山高林密,只有一條寬不過五丈的狹窄小道彎彎曲曲。

也不知這片山區有多大,前面的路是越來越寬還是越來越窄。

難怪幹王、烈王當初沒有試圖一股腦將搖王打死,給搖王留了一口隱藏實力的機會。

有如此天險,但有一萬兵馬把守,即便是百萬大軍也是徒嘆奈何。

估計幹王、烈王當初也覺得,強行攻打羽山這樣的險地,實在沒必要。

所以才調轉槍口,暫且不管已經‘旦夕可滅’的搖王,轉頭衝著餘復君一頓毒打。

武賁長笑兩聲:“所謂固國不以山河之險——就算這羽山再險峻,但搖王已經兵敗如山倒,又哪來的兵將阻擋我大楚王師?”

“傳令!五人一排,大軍快速透過——今夜過羽山,明日破琅琊!”

熊午良也沒再說什麼。

都打到這裡了,肯定不能頓足不前。

“咳,”後面的鐘華輕咳一聲,輕聲勸道:“前將軍,不妨以一個百人隊在前面探路,為我大軍掃清障礙。”

鍾華的第六感一向神準。

雖然明知道搖王已經無力抵抗了,但是此刻他站在谷口,也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武賁滿不在乎地揮揮手:“搖王的三萬人馬,在建陽城下就被我大楚斬首七千。”

“過去的這幾仗裡,也屢屢有所斬獲。”

“到現在為止,搖王的軍隊保守估計也損失了兩萬人,再算上潰散的、難以作戰的傷兵……搖王麾下,充其量也就只剩兩三千丟盔棄甲、人人帶傷、疲憊不堪的潰兵罷了。”

熊午良卻一哆嗦。

鍾華神準的預測,別人不知道,他可知道!

當初要不是鍾華神奇的預感,自己就在那芍湖盜的陰溝裡翻了船了!

熊午良趕忙道:“武賁將軍,也不差這一兩個時辰了。”

“我大軍行進一整日,也確實有些疲乏,不如先休整片刻,正好派一個百人隊,探探前面道路如何。”

“若是搖王設定些陷坑、拌索等下三濫的手段,也好提前排除,免得耽誤大軍行進。”

武賁聞言,也覺得有道理。

他沉吟一下:“也罷,便按君侯的意思吧——傳我將令,前令取消……大軍原地休整一個時辰,李四百人隊,進山探路!”

名叫李四的百人將起身領命,帶領本部一百楚卒,沿著山路向前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