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滑狠狠地瞪著鍾華,咬牙切齒:“楚王特使在此,還不快與我鬆綁!”

鍾華大驚失色,立刻站起身來:“這幫殺才,怎麼把特使大人當成細作給抓啦!”

“左右,快給特使鬆綁!”

“您有這令牌,怎麼不早拿出來呢。”鍾華大聲抱怨。

“平白給我們增添了很多工作量!”

召滑的眼皮微微跳動——我倒是想拿出來,你們這幫狗日的給我機會了嘛?

……

熊午良揹著手,連連踱步。

自開啟春以來,楚越邊境附近明顯混亂起來了。

包括【曲陽】、【鍾離】、【高平】在內的數個邊境城邑,都發現了大量流竄邊境的越國細作。

僅僅剛開春,曲陽縣的民兵們便抓了越國細作四十多個。

實在令人悚然。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按照歷史的程序,今年將會爆發舉世矚目的大楚吞越之戰,而這些邊境上瑣碎的細節,也說明了這場大戰已經醞釀起來了。

“主君,鍾將軍請您去地牢一趟。”門口跑進來一個曲陽軍士卒,恭恭敬敬地說道。

熊午良嗯了一聲,站起身來:“發生甚麼事了?”

……

“召滑大人,失敬失敬!”熊午良笑意盈盈,大踏步走進地牢。

當初太子羋橫暗中提醒過熊午良,一旦有個叫召滑的人從越國回來,就說明要打仗了!

熊午良心說我等這一天已經許久了!

如今的曲陽縣,有曲陽軍、芍湖軍共計一千軍士,裝具精良,箭矢糧草等一系列軍資都十分充沛。

熊午良相信,即便是在整個大楚國境內,能有自己這樣萬全準備的封君也沒幾個。

召滑早就被鬆了綁,坐在地牢的角落裡憤憤甩甩袖子:“好個曲陽縣,當真是龍潭虎穴!”

熊午良陪著笑上前作輯。

羋良公子之所以對這個召滑這麼客氣,主要是想獲得有關於越國的第一手資料!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眼看著大戰將起,曲陽君熊午良必然會應徵出戰,多瞭解一些敵軍的情況,也是有備無患。

熊午良將召滑請到書房裡,又是倒水又是親自泡茶,總之是服務非常到位。

見熊午良身為貴胄封君,但對自己仍然十分客氣,召滑心中的怒氣也逐漸平息下來。

熊午良衝著召滑拱拱手:“一番誤會,讓召大人見笑了。”

召滑擺擺手:“也罷,我要一匹快馬,些許乾糧。我還要儘快趕回郢都,無暇與你計較了。”

熊午良乾咳一聲:“快馬會有的,乾糧也會有的……本君有事不明,還請召滑大人為我解惑。”

召滑雖然有些不耐煩,但對於熊午良這樣一個大封君眼下的客氣語氣也頗為受用。召滑放緩了語氣:“不敢言教,不知良公子有何事要問?”

熊午良起身問道:“召大人從越地回楚,是不是我大楚馬上就要兵發越國了?”

召滑一驚,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熊午良,顯然對熊午良的訊息靈通十分驚異。

熊午良看出召滑的驚疑,也怕牽連通風報信的太子羋橫,趕忙補充一句:“召大人勿慌,都是本君私下裡的揣測罷了。”

召滑不疑有他,暗中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