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地一聲巨響!

黃歇的話還沒說完,馬車猛地一震!

羋橫倒還好,黃歇卻因為不留神,小小的身體被彈起了老高,腦袋砰一下撞在了頂棚上!

黃歇大怒,小臉通紅!

“怎麼駕的車!不看路嗎?顛傷了太子殿下,小心你們的狗頭!”

話說到一半,黃歇突然沉默,一臉呆滯。

探頭向前看看。

又轉過頭來看看後面。

羋橫心中好奇,也掀開車簾,往外看去。

只見車後的路坑坑窪窪,遍佈碎石,甚至路邊還有傾倒拋棄的穢物。

車前的路卻平平整整!一打眼看不出起伏!

俱是夯土路面!

路的兩側,還有兩排綠油油的小樹,明顯新栽不久。

剛才猛然一震,正是因為撞到了截然不同兩條路的交界處。

“停車!停車!”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幾個農戶模樣的人,攔住了太子的車駕!

這幾個人手上,好像還拿著武器!

雖然造型奇怪,但依稀是弩的模樣。

“哪裡來的?我們主君說了,為了防備芍湖盜,進入曲陽縣要接受檢查。”為首的那個農戶說道。

侍衛長手裡的劍都拔出來一半兒了,就差半秒就要剁下去了。

楚律:衝撞貴族車駕,死罪!

更何況車中的還是太子!

但是聽到了曲陽君熊午良的名號,侍衛長的手又頓住了。

曲陽君熊午良和自家太子相交莫逆,這些禁軍甲士心中都清楚。

眼前這些人,聽口氣好像不是什麼刁民?好像是奉命行事?

侍衛長沒有擅作決定,而是護在車駕前面,眼睛緊緊盯住了面前的幾人,其他人不由自主將目光看向了太子的車駕。

車上的黃歇捂著腦袋,疼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剛才那一下可撞得不輕。

正愁沒人撒氣呢。

“瞎了你們的眼!車裡的是太子殿下!誰敢阻攔?趕快叫羋良來接駕!”黃歇捂著頭喊道。

劇烈的疼痛再加上此刻的羞惱,這位向來溫文儒家的神童有點兒蚌埠住形象了!

沒想到,那幾個農夫卻滿不在乎地輕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