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不搭理小谷千名,但不能不和山岸良人打招呼,便起身來到兩人的飯桌前,“山岸老師,您也過來了?”

兩人扭頭,見是宮本平,神色各異。小谷有些不耐煩,山岸倒是露出了喜色。

“原來是宮本老師,請坐。”說著,山岸良人便騰出了位置。

“不用,我還有酒……”宮本平不想和小谷千名一起喝酒。

“那就更好了,大家一起,人多熱鬧。”山岸笑道。

“只怕別人未必願意過來呢?”小谷冷笑一聲。

“誰說?來就來,我還怕了你?”宮本平煩悶了一天,受不了被人冷嘲熱諷,聽小谷這麼說,立刻回了一句,隨後也坐了下來。

小谷見宮本坐下,瞥了一眼,隨後又問向山岸良人,“山岸老師……《少年驅魔師》還從未排過前五,保坂老師那裡,你是不是要多指點一下。”

“不用。”山岸擺手,“有時候,說得多了,他反而不會畫。你以為保坂傻嗎?每一週的小書名次,他比誰都清楚。在開書之前,他向我保證過,要用《少年驅魔師》挑戰《永生之門》。現在的成績與他當初說的話,相差甚遠,他心理壓力很大。我說的太多,反而不好。”

“說來也是奇怪,《少年驅魔師》的故事也不錯,但小書的名次卻不好。”

“太僵硬了。或者說,漫畫沒有靈氣。”山岸良人嘆了口氣,“一個頂尖的漫畫家,可以根據故事的進度,劇情的需要,選擇適合的分鏡,有時候寥寥幾個分鏡,表達的內容便已經溢位。兩位都看過《棋魂》吧?”

小谷千名和宮本平頷首,卻又不知道他為何提到《棋魂》。

“《棋魂》中,佐為和師行洋的對弈就很經典,沒有過多的語言表述,只是抓住人物的特寫,便將人物的內心,表現的淋漓盡致。回到《少年驅魔師》,保坂每次畫的原稿,都和我給他的name相差不多。他不知道修改分鏡,太死板了。”

“保坂老師的畫工很紮實。”宮本平回想第一次看到《少年驅魔師》時的場景,“我當時以為這又是一部爆紅的漫畫。”

“其實,我想了一下,問題可能就出在‘畫工紮實’上。”宮本平苦笑道。

小谷和宮本平一臉不解。

“你們知道保坂擔任助手有多少年嗎?18歲開始擔任助手,至今做了24年。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他的畫工有了明顯的提升,但他的思路卻僵硬了,沒了靈性。”

“那……接下來怎麼辦?”

&ne,分鏡越來越少,文字卻越來越多了嗎?我就是想讓他多動一下腦子,根據文字,畫出適合的分鏡。”

“啊?原來是這個原因……我還以為老師是因為想著打麻將,偷懶才這樣畫的呢?”小谷千名恍然大悟。

“咳咳……”山岸良人咳嗽了好幾聲,“我……我當然是為了磨鍊保坂。”

山岸良人矢口否認,在兩個人反應過來之前,岔開了話題,“說到分鏡,《SLAM DUNK》的分鏡非常出色,我看了之後,也忍不住想要見沈正老師一面。”

“您也看《SLAM DUNK》了?”小谷千名有些意外。

他以為山岸良人的生活只有麻將、遊戲和name,竟然還有時間看漫畫?

“當然,我推測它的卷均能超過200萬冊。宮本老師,植松老師他是不是也感到了壓力?”山岸良人頗有興致的看向宮本平。

宮本平則是一頭黑線,本來想借酒消愁,但在酒店還要談論《SLAM DUNK》,心裡有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