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洛小夕知道,她的眼眶在發熱。

一定是因為太高興了。

……

早高峰的交通糟糕得像要澆滅每個人剛剛甦醒的鬥志。

上千上萬的車潮水一般湧上馬路,將望不到盡頭的大小道路填滿。

司機看這路況,皺了皺眉,“甦總,這……沒辦法開過去了啊。”

甦亦承的眉頭蹙得比司機更深,臉上布著一抹駭人的陰沉,“離民政局還有多遠?”

“四五公里吧。”司機指了指前方,“一直往前就是了。”

他的話音剛落,甦亦承已經在車外了,只看見他穿過車龍裡一輛又一輛龐然大物,輕巧的越過路邊的圍護欄翻上了人行道。

司機誇張的張大嘴巴。

他知道甦亦承練過近身搏擊身手不錯,但他請了保鏢,身邊的安保工作十分到位,所以沒人見過甦亦承出手。

平日裡甦亦承也是一派紳士作風,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絲毫不像習武的大塊頭那樣因為孔武有力而顯得有點嚇人。

這是司機第一次看見甦亦承放棄了他的紳士風度,在人來人往的人行道上不管不顧的拔足狂奔。

不一會他的身影就飛速消失在司機的視線範圍內。

四五公里的路程對甦亦承來說不算什麼,深秋的寒風呼呼從他耳邊掠過,哪怕腳上是皮鞋他也感覺不到任何不適。

唯一清晰的只有秦魏發過來的那條簡訊。

——小夕答應和我結婚了,我們現在去民政局。

他有錯在先,洛小夕再怎麼生他的氣,對他視若無睹,甚至打他罵他,他都允許,都可以忍受。

唯獨無法接受她和別人結婚。

甦亦承不知道自己的配速是多少,但總覺得還是太慢了,還要更快一點。

時值深秋,畏寒的人已經圍起了圍巾,甦亦承到民政局門前的時候,額頭滲出了一層薄汗,額際的黑發微微濕潤。

她顧不上喘一口氣,沖進民政局,一眼就看見秦魏和洛小夕坐在一個辦事視窗前。

洛小夕拿起筆,他腦袋中有什麼霍地斷開,來不及做任何思考,人已經沖過去奪走洛小夕手上的筆,狠狠的摔出去。

那張紙上,洛小夕只簽了一個“洛”字,最後一筆因為他的搶奪拉得很長。

甦亦承莫名的對一張紙滋生出仇恨,抓起來撕了個粉碎,一揚手,細碎的紙片紛紛揚揚的落下。

他惡狠狠的盯著洛小夕,恨不得把她拆分入腹似的,胸口的一起一伏都彷彿能噴發出怒火。

整個民政局鴉雀無聲。

工作人員愣愣的看著甦亦承,他們見過來鬧事的,但沒見過這麼霸道還毫無顧忌的。

其他登記的夫妻也愣愣的,他們見過帥的,沒見過這麼帥的。

洛小夕透過紛揚的紙片看甦亦承,剛才的慌亂不安突然全都消失不見了。

再怎麼不想承認,但她在等甦亦承來,這是藏在她心底的事實。

唯獨秦魏處變不驚。

上車的時候他給甦亦承發了一條簡訊,只是想給洛小夕最後一個機會。

而甦亦承在最後一刻趕到,也許就是命中註定。

甦亦承攥住洛小夕的手,拉著她就往外走,洛小夕被拖了兩步才反應過來,掙扎,“甦亦承,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