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司爵說︰“一號媳婦迷再見。”

陸薄言不予理會,離開會所回家去了。

沈越川走到窗邊往外看,正好看見陸薄言上車,他嘆了口氣︰“穆七,你覺得薄言會不會把事情告訴簡安?”

“暫時不會。”穆司爵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他這輩子,最大的希望就是甦簡安可以過幸福簡單的日子,所以之前才能那麼多年都忍著不去找簡安。為了不讓簡安擔心他,康瑞城的事情,不到最後一刻,估計他不會坦白。”

“別說你,其實我也不明白所謂的‘愛情’到底有什麼力量,居然能讓陸薄言這種人都反常。”沈越川坐回沙發上,想了想,“對了,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什麼事?”穆司爵問。

沈越川神秘兮兮的笑了笑︰“陸薄言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嗎……”他把密謀已久的計劃告訴穆司爵,又說,“反正陸薄言都跟人家表白了,這些事再瞞著也沒什麼意思了,不如捅出去助陸總一臂之力!”

穆司爵的唇角勾起一個令人不安的弧度,他舉了舉手︰“我贊同。”

沈越川和穆司爵擊了擊掌,掏出手機群發訊息通知其他人,然後一臉jian笑的等著好戲上演。

陸薄言對沈越川正在密謀的事情無所察覺,只是讓徐伯把車開快點,趕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但甦簡安還沒睡,正趴在chu.ang上打著哈欠看電影。

甦簡安終於等到陸薄言回來,高高興興的關掉平板電腦起來給他拿睡衣︰“去洗澡吧。”說完她又打了一個呵欠。

陸薄言接過衣服,心疼的蹙眉︰“困了怎麼不自己先睡?”

“唔,我想等你回來。”甦簡安笑著說。

陸薄言無奈的摸了摸小怪獸的頭︰“我很快洗好。”

說完他就進了浴室,甦簡安跳到chu.ang上,拉過被子裹住自己,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莫名的覺得靜好和安心。

陸薄言擦乾頭發出來,才發現甦簡安已經睡著了,她用柔|軟的被子把自己裹得跟個蠶蛹一樣,只露出一個頭來,呼吸淺淺,睡顏安寧香甜,讓人不忍打擾。

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放輕,走到床邊坐下,撥開貼在甦簡安臉頰上的長發,甦簡安好像知道那是他的手似的,突然攥住往她懷裡拖,一副滿足的表情。

她不是特意等他回來,只是確定他在家後,她才能安心睡著。

陸薄言的心突然軟得一塌糊塗,躺下去緊緊摟住甦簡安。

接下來的日子裡,恐怕不是甦簡安依賴他,而是他依賴甦簡安了,一旦家裡的空氣沒有了她的味道,他或許會連怎麼度過漫漫長夜都不知道。

甦簡安平時睡覺很沉,但察覺到什麼不對勁,他總能及時醒來。

這天晚上,她莫名的在凌晨三點多的時候醒過來,借著昏黃的壁燈的光芒,她看見熟睡的陸薄言眉頭緊鎖,唇角也緊緊抿著,雖然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她卻能感覺他深陷在痛苦的泥沼裡。

“爸……”

陸薄言突然叫他父親,聲音極輕,如果這不是第二次的話,甦簡安幾乎要以為這只是自己的幻覺。

每一次陸薄言做噩夢,都是因為他的父親。

甦簡安不由得想,十四年前那場車禍,難道並不像她想象中那麼簡單,而是另有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