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她想要改變宋子琛的“偏見”,不就更困難了嗎?

最後,林綻顏只擠出一句聽起來像調侃的話︰“沒想到,你還挺有原則的。”

“……”

宋子琛沒有說話。

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眸底極快地掠過了一抹失望。

林綻顏這種反應,不是他期待的。

又或者,她明白他的暗示,但對他沒有感覺,所以沒有給出他想要的反應。

他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兩人一到療養院,宋子琛就被院長叫走了。

林綻顏也不急著去找陳素蘭和她母親,站定打量這裡的環境。

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乍一看,這裡種滿了優美名貴的植物,都培育得很好,散發著綠意和蓬勃的生氣。

但是,仔細看,不難發現有些綠植是為了擋住高牆和大鐵門。

表面裝飾得再好,花園裡的植物再名貴,也改變不了這裡和外界社會斷層的事實。

生活在這裡的人,都擁有一個自己的世界。

他們所擁有和所理解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

所以,他們只能生活在這裡。

宋子琛進了院長辦公室,看見院長臉上的笑容,就知道有好訊息。

“陳女士最近情況很不錯。”院長說,“再治療一段時間,就可以考慮把她接回家休養,讓她慢慢恢復正常生活了。”

“噢!差不多是上次你們一起出去之後開始好轉的。”院長邊說邊笑,“這幾天,你新請的護工阿姨基本時時刻刻都陪著陳女士,他們很聊得來,陳女士的情況也越來越好。宋先生,這真是好事!”

宋子琛點點頭,笑了笑。

這是好事,是他期待了十幾年的好事。

所以,當這件事突然發生了,他反而有些頭暈目眩,反應不過來。

“去看看陳女士吧。”院長說,“你會有驚喜的。”

宋子琛離開院長辦公室,這個時候,林綻顏已經找到她媽媽和陳素蘭。

她們挽著手在花園散步,像一對感情深厚的中年姐妹花。

陳素蘭和林媽媽同齡,說起來年紀不算大,但大概是長期服藥的緣故,她看起來要比林媽媽蒼老好幾歲。

林綻顏迎向她們,“媽媽,陳阿姨!”

“顏顏!”林媽媽很驚喜,但沒有松開陳素蘭的手,而是給她介紹,“素蘭姐,你看,這是我女兒。她來看我們了。”

陳素蘭緊緊依偎著林媽媽,對林綻顏這張半陌生半熟悉的面孔有些防備。

但是很快,她放鬆下來,說︰“姑娘,我覺得你有點面熟。”

林媽媽有些好奇,目光在林綻顏和陳素蘭之間看來看去。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曾經陳素蘭口中的“顏顏”,就是她家顏顏。

林綻顏忙忙說︰“陳阿姨,您上次去片場找陳導,我們見過的呀。”

“顏顏,”林媽媽愈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你和小宋媽媽……見過?”

“顏顏……顏顏……”

陳素蘭呢喃著林綻顏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林綻顏生怕媽媽誤會了什麼,說︰“我在片場啊,所有在片場的人都見到陳阿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