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離開警察局,穆司爵就給陸薄言打了個電話,提醒他不要讓康瑞城把主意打到甦簡安身上。

這就是陸薄言為什麼突然增派人手保護甦簡安的原因。

其他的,穆司爵說,等他們下午見面再說。

穆司爵沒有任何保留,把高寒告訴他的事情,全部告訴陸薄言。

陸薄言聽完,情緒沒有任何波動,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有人過來給陸薄言倒了杯茶,末了,又悄無聲息的退下。

陸薄言呷了口茶,這才問︰“這種時候,康瑞城還想絕地反擊?”

穆司爵的聲音裡帶著輕微的嘲諷︰“他當然想。可惜,我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陸薄言笑了笑,細細品嘗茶的味道。

十五年前,他和唐玉蘭被康瑞城威脅,只能慌張逃跑,東躲西藏,祈禱康瑞城不要找到他們。

現在,一切都和十五年前不一樣了。

他已經有足夠的實力和康瑞城抗衡。

他愛的人,也不需要再擔驚受怕。

他終於有機會,和康瑞城把十五年前的賬算清楚。

十五年了。康瑞城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了。

“高寒建議我們加快速度。我找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下一步。”穆司爵說。

陸薄言“嗯”了聲,等沈越川來了,三個人才開始商量下一步棋該如何走。

結束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

沈越川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雙手往大衣口袋裡一插︰“回家!”

穆司爵起身說︰“我去趟醫院。”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是聽得出來,他恨不得馬上到醫院去。

許佑寧的情況剛剛有所好轉,他想回去確認一下,繼續感受那份喜悅。

他在不安和不確定中徘徊了太久,現在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陸薄言和沈越川覺得,穆司爵的情緒比往常激動一點,他們完全可以理解。

沈越川和穆司爵走後,陸薄言也讓司機送他回家。

在高速公路上,可以看見夕陽的最後一抹光線在地平線處徘徊,彷彿不太確定自己要不要離開。

曾經,陸薄言對很多事情也是不確定的。

和甦簡安結婚之前,他每天忙完工作,在回家的路上看到這樣的景象,都不太確定他回到空蕩蕩的家裡有什麼意義。

所以,很多時候,他寧願加班到最晚,然後直接睡在辦公室裡。

這樣就不用想那麼多空洞的問題了。

事情的轉變,發生在他和甦簡安結婚後。

甦簡安在家——成了他必須回家的理由。哪怕那個時候他和甦簡安還沒有夫妻之實。

只要有甦簡安在,家就可以給她一種踏踏實實的歸屬感——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至於現在,他最愛的人、最想守護的人,都在家裡。回家對他而言,已經是一件自然而然、不需要理由的事情。

甦簡安比陸薄言早很多回到家,她一邊陪兩個小傢伙,一邊等陸薄言,順便把許佑寧的身體情況告訴唐玉蘭。

現在只有這個好訊息,可以緩沖一下她因為等陸薄言而焦灼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