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川很快就回資訊,言簡意賅的說了句︰“好。”

在下班高峰期到來之前,宋季青趕回公寓,藥已經熬得差不多了,他關了火,讓藥先燜在藥罐裡,過了半個小時,用一條濕毛巾裹著藥罐的把手,把藥倒出來,正好是一碗。

幾乎是同一時間,門鈴聲響起來,他走過去開了門,果然是沈越川。

沈越川走進客廳,直接問︰“你找我,是為了芸芸的事情?”

“如果是芸芸的事情,我何必叫你來我這兒。”宋季青進廚房,把剛剛熬好的藥端出來,遞給沈越川,“把這個喝了。”

沈越川至今記得中藥的苦澀味,皺了皺眉眉頭,一臉拒絕。

宋季青肅然問︰“你想不想好了?”

沈越川只好接過去,試了試溫度,想著長痛不如短痛,一閉眼喝光了一碗藥。

看著沈越川把碗放下,宋季青遞給他一小包西梅︰“覺得苦的話,可以吃這個,今天中午芸芸吃的也是這個。”

“不用。”沈越川好歹是七尺男兒,怎麼可能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不過——“芸芸不用敷藥了?”

宋季青說︰“暫時先不敷了,再吃幾帖藥,過一個星期左右,再去拍張片子看看,她的手應該就差不多可以活動了。”

“她右腳的傷呢?”沈越川問,“什麼時候能好?”

宋季青想起蕭芸芸的話,硬生生把那句“很快就可以好了”吞回肚子裡,閃爍其詞道︰“傷筋動骨一百天,芸芸腳上的傷雖然開始好轉,但是要正常走路,還需要復健一段時間。不要著急,她的骨頭不會因為你著急就癒合的。”

他已經去見過henry,掌握了沈越川的情況,確定好對沈越川的用藥,想著下午叫他過來吃藥,順便告訴他不用擔心蕭芸芸了。

所以中午在樓上,蕭芸芸要他幫忙隱瞞她的情況時,他說了句“幸好你現在要求我幫你打掩護”。

不然的話,他現在已經向沈越川透露她的情況了。

“我只要她好起來,時間不是問題。”沈越川說,“謝謝。”

“不客氣。”宋季青苦笑了一聲,“穆小七知道你的病後,特地給我打了個電話,警告我不把你治好,這輩子都不用回g市了。我就是搭上半條命,也得把你治好。”

沈越川能想象穆司爵那種嚇人的語氣,也完全理解宋季青對穆司爵的恐懼,突然間有點同情宋季青。

宋季青誤以為沈越川是擔心自己的病情,安慰他說︰“我今天去找henry,看見穆小七他們幫你找的專家團隊了,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能撐起一家醫院的水平,這麼多人幫你,你應該對自己有信心。”

說起專家團隊,沈越川突然記起來一件事,說︰“團隊裡有一個女孩子,你應該還沒見過,看起來很年輕,是g市人,證件照很清秀,你是單身的話,介紹你們認識?”

“我的確是單身。”宋季青話鋒一轉,“不過,我對談戀愛沒興趣,謝謝。”

沈越川還是不死心,“那個女孩子姓葉……”

葉。

這是刻在宋季青心中的姓,沈越川突然提起這個字,他感覺如同有人拿著刀,把這個姓又刻得更深了一點。

為了掩飾心底的異樣,宋季青打斷沈越川︰“你怎麼也這麼無聊?放心吧,你們家的小姑娘今天跟我說,她這輩子認定你了,就算我對她有救命之恩,她也不會對我以身相許,頂多給我介紹美女。”

沈越川英俊的眉目舒展開,笑了笑︰“既然你不需要,我上去了。”

有了蕭芸芸這句話,他可以不用擔心蕭芸芸花痴宋季青了。

既然這樣,宋季青單身還是雙身,其實他都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