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亦承不說還好,他這一說,甦簡安立刻就感覺到肚子餓了。

今天早上出門之前,因為擔心越川,甦簡安沒什麼胃口,自然也沒吃多少東西。

這會兒放鬆下來,早上倦怠的食慾來勢洶洶的入侵了她的胃。

正好,她可以先緩和一下陸薄言的情緒!

甦簡安看向陸薄言,也不撒嬌,就是聲音軟了幾分,說︰“老公,我餓了。”

陸薄言最捨不得的,就是餓著甦簡安。

他還是先放下剛才那筆賬,打了個電話給助理,很快就訂好餐廳。

甦簡安看了眼病房的方向,說︰“姑姑和芸芸一時半會估計不會出來,我們先去吃飯吧。”

唐玉蘭覺得甦簡安說的有道理,肚子也確實有些餓了,點點頭,叫上蕭國山,四個人兩輛車出發去餐廳。

病房內的甦韻錦和蕭芸芸渾然不覺其他人已經離開了,她們全部的注意力,如數傾注在沈越川身上。

蕭芸芸坐在床邊,一直握著沈越川的手,一瞬不瞬的看著他,一秒鐘都捨不得移開目光,好像沈越川是容易消失不見的泡沫。

剛剛做完手術的緣故,沈越川的臉色很蒼白,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虛弱,絲毫沒有往日的風流倜儻。

但是,他的身體還有溫度,心髒還在跳動,生命跡象十分強烈。

對於蕭芸芸來說,這就夠了,她只要越川還活著。

他們的餘生還有長長的時間,她可以等越川康復。

甦韻錦坐在床的另一邊,目光同樣專注在沈越川身上。

她比芸芸更加高興。

二十幾年前,病魔吞噬了越川的父親,她失去最愛的人,也失去了一切,一度心灰意冷,生無可戀。

當henry告訴她,越川父親的病會遺傳,她唯一的孩子很有可能活不過三十歲的時候,熟悉的恐懼再度向她襲來。

這一段時間,她拿著沈越川的病歷訪遍及名醫,內心的煎熬和恐懼,無法與外人說。

幸好,越川的手術成功了,她不用再一次經歷失去的不幸。

想著,甦韻錦的眼淚漸漸滑下來,成了悄無聲息的病房內唯一的動靜。

蕭芸芸注意到甦韻錦的眼淚,走過去坐到甦韻錦身邊,安慰她說︰“媽媽,沒事了。”

甦韻錦握住蕭芸芸的手,閉了閉眼楮,點點頭︰“媽媽知道。”

蕭芸芸幫甦韻錦擦掉眼淚,說︰“手術前,越川說不會讓你再經歷一次失去的痛苦,他做到了。”

“嗯。”甦韻錦的眼淚又滑下來,“這個媽媽也知道。”

蕭芸芸笑了笑,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把另一件事情也告訴甦韻錦。

她說︰“還有一件事,媽媽,你一定不知道。”

甦韻錦有些好奇的問︰“什麼事?”

“……”蕭芸芸過了片刻才說,“我知道越川為什麼一直不叫你媽媽。”

甦韻錦愣了愣,苦笑了一聲︰“他還在怪我吧。”

蕭芸芸搖搖頭,否認道︰“不是這樣的。”

實際上,沈越川早就原諒了甦韻錦,他一直不叫甦韻錦媽媽,有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