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光太清楚穆司爵今天的心情了,帶的是一等一的烈酒。

他開啟瓶蓋,笑呵呵的看著穆司爵︰“七哥,我最清楚你的酒量了,我覺得我們可以把這一瓶幹掉!”

按照穆司爵平常的酒量,和阿光解決一瓶酒,確實不在話下。

穆司爵沒有任何防備,仰頭把酒喝下去,喉嚨像突然騰起一把火似的灼燒著。

三杯酒下肚,他就發現現實很骨感——他竟然開始暈了,甚至有些分不清虛實。

穆司爵反應很快,第一時間看向阿光,目光如刀鋒般冷厲︰“阿光,你在酒裡放了什麼?”

阿光放下酒杯,很平靜的說︰“安眠藥。七哥,就像你說的,我們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休息吧。”

穆司爵的暈眩感更加嚴重了,他扶著沙發的扶手,不可置信的看著阿光︰“你……”

阿光扶著穆司爵往樓上的房間走,一邊說︰“七哥,我知道這樣做很過分。明天醒過來,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睡一覺。”

他把穆司爵放到床上,看著穆司爵閉上眼楮,然後才安心的離開房間。

其他兄弟不知道,但是阿光很清楚——

自從許佑寧離開後,穆司爵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最開始的一段時間,穆司爵只能依賴安眠藥。

可是,沒過多久,穆司爵就漸漸放棄了安眠藥,他的理由很奇葩——

不吃安眠藥的話,許佑寧至少願意進|入他的夢境裡。

他貪戀夢境中擁有許佑寧的滿足感。

可是,這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夢見許佑寧之後,穆司爵往往會早早就醒過來,再也無法入眠。

睡眠不足的原因,這段時間以來,穆司爵的臉色一直是蒼白的,周姨看著都心疼不已。

今天,回到這個曾經和許佑寧共同生活過的地方,穆司爵的情緒應該會波動得更加厲害。

可是,他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

阿光只希望穆司爵可以好好睡一覺,養出足夠的精力應付接下來的事情。

長夜很快過去,第二天的陽光灑遍整個山頂,皚皚白雪逐漸消融,更為山頂增添了一抹刺骨的寒意。

穆司爵醒過來的時候,看見滿室的晨光,溫暖而又明亮。

他坐起來,沒有頭疼,也沒有任何不適。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舒舒服服的醒來了。

缺覺的緣故,往日醒來,他總是頭疼欲裂,要麼就是頭重如山。

今天也許是睡眠足夠的緣故,他只感覺到神清氣爽。

接下來,昨天睡前的事情浮上穆司爵的腦海。

阿光竟然敢對他下黑手。

穆司爵微微眯了一下眼楮,眸底終究還是沒有出現殺氣。

他起床洗漱,換了一身休閑簡便的衣服,神清氣爽的下樓。

阿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樓的樓梯口邊,微微低著頭,一動不動。

穆司爵一邊往下走一邊問阿光︰“你在幹什麼?”

“額……用古人的話來說,我這叫請罪。”阿光始終低著頭,語氣誠懇得讓人不忍責怪,“七哥,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穆司爵當然知道阿光不是故意的。

否則,他一早睜開眼楮的時候,阿光已經嘗到對他下黑手的後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