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穆司爵邁著長腿往電梯口走去。

蕭芸芸愣了愣才反應過來,穆司爵是吐槽她愛哭呢。

她把羊毛毯捲起來,用力地砸向穆司爵,“我才不會哭呢!”

幾乎是同一時間,電梯門滑開,穆司爵邁進電梯,毛毯堪堪從他的背後掠過去。

蕭芸芸跑過去把毛毯撿回來,又跑到探視視窗前,跟昏睡的沈越川抱怨,“你幹嘛拜託穆老大照顧我啊?除了佑寧,你覺得他還會照顧第二個女人嗎?”

“……”沈越川沒有回答。

蕭芸芸輕輕拍了拍探視視窗,近乎任性的命令道︰“你快點醒過來,我要你照顧我!”

“……”沈越川沒有反應。

蕭芸芸假裝成一點都不失望的樣子,擠出一抹笑,“你還想再睡一會啊。沒關系,我回去洗個澡,吃完早餐再過來找你。”

活了二十幾年,這是蕭芸芸洗澡吃早餐最匆忙的一次,一結束,她立刻又跑到監護病房。

護士過來替沈越川掛點滴,看見蕭芸芸,提醒她︰“蕭小姐,家屬每天有半個小時的探視時間,你可以進去的。”

蕭芸芸臉上一喜,“好!”

她正要跟著護士進去,卻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腳步驀地頓住,轉身跑回套房,用最快的速度化了個淡妝。

昨天晚上沒睡好的緣故,她的臉色很差,萬一進去後沈越川剛好醒了,一定會被她的樣子嚇暈。

再回到監護病房的時候,蕭芸芸整個人精神了很多,她坐在床邊,抓著沈越川的手,默默陪在沈越川身邊。

護士見狀,默默的退出去了。

蕭芸芸拉起沈越川的手,貼上她的臉頰,說︰“我只有半個小時,你再不醒過來的話,我就只能出去外面看你了,拜託你,快點醒過來。”

“……”

藥水透過靜脈輸液管一點一滴地進|入沈越川的血管,盡管室內有暖氣,沈越川的手卻還是冰冰涼涼的,臉色更是白得像被人抽乾了血。

每一次治療後,沈越川都是這種狀態。

蕭芸芸已經見過很多次,卻還是無法習以為常,無法不感到心疼。

她用捂住沈越川的手,想用這種方法給沈越川溫暖。

事實證明,這樣做,只是一場徒勞。

沈越川的手沒有暖起來,也沒有醒過來,蕭芸芸只能近乎貪戀的看著他的臉。

蕭芸芸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感覺到沈越川的溫度。

沒過多久,護士進來提醒,“蕭小姐,半個小時到了,你要出去了。”

蕭芸芸心裡一刺,下意識地把沈越川的手抓的更緊,說︰“我要出去了,你要是累的話,再睡一會,但是不能睡太久啊,我會生氣的!”

她緩緩松開沈越川的手,最後放回被窩裡,最後要把手收回來的收回來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抓住了。

是沈越川,他醒了!

狂喜像一股激流擊中蕭芸芸,恍惚間,她只覺得有什麼不停地在心底盛開,下意識地叫了一聲︰“越川!”

沈越川緩緩睜開眼楮,摘了氧氣罩,無奈的看著蕭芸芸,“傻瓜,我都聽見了。”

蕭芸芸聽不見沈越川在說什麼,她只知道,沈越川醒了,代表著他又熬過了一關。

蕭芸芸的眼楮一下子紅了,聲音都在發顫,“越川,你等一下,我馬上去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