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你猜中了。”甦韻錦說,“芸芸開始懷疑我為什麼這麼久還不回澳洲了。”

沈越川眉頭一擰︰“怎麼回事?”

“她宣佈她和秦韓交往,我把她叫到外面問話的時候……”甦韻錦把她和蕭芸芸在花園的對話一五一十的告訴沈越川,語氣裡卻帶著明顯的猶疑。

沈越川並沒有忽略甦韻錦的猶疑,問︰“你在懷疑什麼?”

甦韻錦當然不敢說蕭芸芸曾經的表現很像喜歡沈越川,只說︰“我懷疑芸芸是故意催我的,她會不會發現你是她哥哥了?”

沈越川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直接說︰“不可能。”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甦韻錦問。

“我送她回公寓的時候,在樓下撿了一隻流浪狗。她說你對動物的毛發過敏,讓我帶回來養。如果她知道我是她哥哥,就一定會猜測你也許會來我家,不可能讓我把流浪狗帶回來養。”

沈越川剛才確定的,就是這件事——蕭芸芸還不知道他們有血緣關系。

不過,明知他們沒有血緣關系,她還是選擇了秦韓,這說明……她是真的不喜歡他。

這樣,他就可以放心了。

甦韻錦想了想,沈越川的話也不無道理。蕭芸芸那麼細心的一個孩子,如果知道她和沈越川是母子,怎麼可能還會讓沈越川把流浪狗帶回家養?

她沉吟了片刻,問︰“越川,我想……”

“先調查清楚。”沈越川打斷甦韻錦,“不管怎麼樣,我不希望我生病的事情在這個時候洩露。”

“好。”甦韻錦說,“其實只要亦承和簡安不知道你父親去世的原因,你的事情應該還可以再瞞一段時間。”

“另外,你可以試著跟芸芸透露一下。”沈越川說,“免得到時候,她一時接受不了。”

“我知道。”甦韻錦說,“不早了,你休息吧。”

過了片刻,沈越川才略顯生硬的說︰“你也早點休息。”

說完,他掛了電話,坐回沙發上的時候,一股沉默的頹喪取代了原先的波瀾不驚和平靜。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都會來。

這個時候來,不早不晚,甚至是剛剛好。

蕭芸芸已經有人照顧,揭穿她和他的兄妹關系,對蕭芸芸沒有任何影響,又正好可以逼著他死心。

就這樣切斷所有念想,雖然有些痛,但是,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

既然註定沒有結果,何必一拖再拖?

沈越川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沙發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情緒太低落,他突然感覺有什麼鋪天蓋地襲來,劇烈的旋轉著越逼越近,大有下一秒就要將他整個人壓迫得呼吸不過來的架勢。

然而,比壓迫感更先到來的,是那種熟悉的暈眩感。

他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一個不停旋轉的漩渦,他只能在漩渦裡打著轉不停的下墜,下墜……

他救不了自己,也沒有人可以救他……

過了好一會,沈越川才在暈眩中反應過來,不是因為什麼情緒低落。

而是他再次犯病了。

剛才在蕭芸芸的公寓樓下,就是因為突然犯病,他才會控制不了方向盤,撞上路牙。

距離不到兩個小時,他又犯病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這麼短的時間距離內兩次犯病。

過了十幾分鐘,沈越川好不容易才緩過來,眉頭卻沒有放鬆——

他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