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允許這個變|態兇手再殘害無辜的生命。

從市局到田安花園有一段距離,甦簡安開著車在夜色中穿梭,高速運轉了一天的腦袋終於得以放鬆。

韓若曦和陸薄言的緋聞卻見縫插針的浮上她的腦海,他們糾纏在一起的照片一幅一幅地從她的眼前掠過,照片裡的韓若曦彷彿活過來了一樣,對著她盡情嘲笑︰

“兩年後薄言就會和你離婚。”

“跟你只不過是演戲而已,甦簡安,你讓他演得很累……”

這些虛幻的聲音讓甦簡安心神俱亂,她連紅燈都沒注意到,差點闖了過去,幸好最後關頭踩下剎車,交通意外倒是避免了,但是胸口被安全帶勒得生疼。

疼痛讓她清醒過來,她喝了閆隊長給的咖啡,加快車速開向田安花園。

陸薄言和韓若曦的緋聞不能再想了,她要逼著自己全心投入到工作裡,和兇手博弈,就像白天那樣。

兇手作案手段太殘忍,田安花園的16棟已經沒什麼人居住了,案發的5樓更是人去樓空。

甦簡安一出電梯就感受到了那種從黑暗中彌漫出來的死寂,整層樓的氣氛沉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這個地方彷彿藏著一頭伺機而動的猛獸,隨時會張著血盆大口撲出來。

她深呼吸了口氣,開啟樓道燈,鑽過警戒線進了502。

室內很黑,從外面投進來的微光正好照在粉筆屍體輪廓上,甦簡安腦海中浮現出今天早上被害人躺在那兒被肢解的慘狀,似乎又在空氣中嗅到了濃濃的血腥味。

風掀動窗簾沙沙作響,在寂靜的兇案現場顯得有些詭譎。

甦簡安早已百煉成鋼,倒是沒受環境的影響,帶上橡膠手套開了燈,像從沒來過這裡一樣,重新勘察現場,邊在帶來的本子上做記錄,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細節和細節拼湊起來的新發現,就是全新的線索。

過了一會,她進了被害人的房間。

她還記得老教授說過,房間如何佈置基本上已經能彰顯出一個人的性格,她想從這裡找出受害者成為兇手的殺害目標的原因。

觀察了一會,甦簡安做了不少筆記,她隨手拉開椅子坐在桌子前,邊翻看筆記邊做分析。

她絲毫沒察覺到,危險的陰影正在籠罩過來。

直到做了許多分析,她想起那句話——百分之九十的兇手都會情不自禁的回到作案現場。

她背脊一涼,抬起頭來,看見了投在牆上的那道人影。

瞬間,整個人猶如墜入冰窖,渾身發冷。

那人持著刀,慢慢地舉起來,目標對準她落下……

她努力不讓自己顫抖,倔強地維持著冷靜,在兇手的刀狠狠地刺下的時候,她堪堪躲開,轉過身,視線對上兇手的眼楮——

那是一雙渾濁的寫滿了兇狠的眼楮,冰冷沒有感情,像午夜裡渴望鮮血的吸血鬼一樣嗜血。

“你膽子真大。”兇手陰冷的笑著說,“居然敢在三更半夜一個人來這裡。”

“你膽子更大。”甦簡安的聲音異常冷靜,“不但敢回來,還敢住在這棟樓。”

轉過身的一瞬間她已經習慣性的把兇手掃了一遍,他穿著寬松的睡衣,趿著棉拖鞋,嘴角還沾著牙膏泡沫,這副樣子回來作案現場,除了他住在這棟樓,甦簡安想不出第二個可能。

“你盯上這個女孩多久了?”她問,實際上是想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