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轉了一圈,沈越川發現自己把車停在了蕭芸芸的公寓樓下。

他開啟敞篷,順著燈光一層一層的數上去,目光停留在蕭芸芸住的那層。

燈是亮著的,蕭芸芸在家。

她在幹什麼呢?

如果沈越川是遇見蕭芸芸之前的沈越川,那麼他一定會不管不顧的沖上去,告訴蕭芸芸他從來不止是逗逗她而已。

實際上,他這一生都沒有這麼認真過。

可是他不能再隨心所欲了,他不但要替蕭芸芸考慮,更要替當下的大局考慮。

最重要的是,說了又能怎麼樣呢?

說了,他和蕭芸芸還是不能在一起啊,他們之間有一種該死的血緣關系。

明明兩情相悅,卻因為血緣關系無法在一起的痛苦,他來承受就夠了,蕭芸芸……她是他最想保護的人,她應該遠離這種痛苦。

這個瞬間,沈越川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麼當年陸薄言不願意讓甦簡安和他扯上關系。

因為愛,會讓你想保護那個人,讓她安然的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看著她幸福,你才能美滿。

路人來來往往,不停的有人把視線投向沈越川和他的車子,沈越川倒不是在意這些目光,但最後還是關上了車子的敞篷,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待在蕭芸芸家的樓下。

不知道過去多久,街上已經沒有行人了,馬路上的車輛也變得稀少,沈越川的手機裡收到好幾封工作郵件,他隱隱約約意識到生活和工作還是要繼續,於是發動車子,回公寓。

回到公寓後,沈越川什麼也沒有做,直接躺倒在臥室的大床上,閉著眼楮等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沈越川就起床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隨後開車去公司。

一直以來,除非早上有特別重要的事情,否則沈越川都是踩著點到公司的,今天他整整提前了半個多小時,這讓陸薄言頗感意外。

仔細看沈越川,才發現他一臉疲態,陸薄言以為他是熬夜策劃跟蕭芸芸表白的事情,問︰“需不需要放你半天假?”

“別。”沈越川抬手示意不用,“我一早就爬起來處理了郵件、安排了今天的工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會很順利,你讓我回家,我會失去成就感。”

陸薄言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一大早爬起來看郵件?你不是應該策劃和芸芸表白的事情嗎?”

沈越川整理檔案的動作頓了頓,片刻後,他抬起頭看著陸薄言︰“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陸薄言眯起狹長的眼楮︰“發生了什麼?”

“……”

見沈越川沒有開口的意思,陸薄言補充了一句,“我不是以上司的身份在問你,而是站在朋友的立場。”

沈越川突然間意識到,這件事始終都要讓陸薄言知道的,否則以後不好處理。

他苦澀的勾起唇角,半晌才擠出聲音︰“你相信嗎,簡安的姑姑是我的生母,我和蕭芸芸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陸薄言聽過太多匪夷所思的訊息,但這是第一次,他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懷疑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或者是沈越川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