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蔣雪麗不關心公司出了什麼事,也不關心甦洪遠是不是面臨著什麼困境,更不關心甦洪遠目前的身體狀況能不能應付公司的情況。

她只關心甦氏集團會不會破產,她能不能繼續當富太太。

洛小夕看著蔣雪麗,悲哀的發現,這個女人雖然有著漂亮的妝容,但她漂亮的表面下,滿是醜陋的現實。

而甦洪遠,不管他再怎麼掩飾,他眼底深深的無力感還是洩露了他的無奈和悔恨。

也許,這麼多年過去,甦洪遠終於意識他多年前的出|軌,是一個錯誤到底的決定,就算甦氏不會被康瑞城弄垮,甦洪遠的晚年也註定淒涼。

洛小夕突然明白甦亦承為什麼不恨甦洪遠了。

確實,沒必要恨一個自作自受的可憐人。

“既然來了,進去吧,酒席快要開始了。”洛小夕換上客氣的語氣招呼甦洪遠,不管怎麼說,甦洪遠始終是給了甦亦承生命的人,是長輩。

甦洪遠看了眼酒店,卻沒有邁步,拿出一個老舊卻十分乾淨的首飾盒︰“我今天來,是為了把這個東西交給你們。”說著把首飾盒遞給甦亦承,“這是當初我和你母親結婚的時候,你外婆給我們的,聽說是你母親家傳的東西。你母親走後,一直是我儲存著,今天,該交給你了。”

蔣雪麗臉色大變,作勢要去搶首飾盒︰“甦洪遠,那個女人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你居然還留著和她結婚時的東西!?”

甦洪遠躲了躲,總算護住首飾盒沒讓蔣雪麗搶過去,沒想到這激怒了蔣雪麗,眼看著蔣雪麗就要發飆撒潑,他怒吼了一聲︰“你住嘴!”

甦亦承把東西接過來,陰沉的目光中透出狠戾︰“蔣雪麗,說話的時候,你最好注意一下措辭,否則,請你滾出這裡。”

蔣雪麗看了看一臉暴怒的甦洪遠,又看了看風雨欲來的甦亦承,眼眶頓時紅起來,轉過身去狠狠打了打甦洪遠,“你最近老是往那個落灰的房間跑,一待就是大半天,你是不是又想起那個短命早死的女人了?這麼多年了,那個女人……”

甦亦承眯了眯眼,正想叫人把蔣雪麗轟出去,突然看見甦洪遠揚起手,狠狠的打了蔣雪麗一巴掌。

“啪!”

巴掌的聲音清脆響亮,不難想象這一巴掌有多重。

蔣雪麗捂著火熱發疼的臉,似乎是不敢相信甦洪遠真的打了她一巴掌,愣愣的看著甦洪遠,眼眶更紅了卻遲遲哭不出來。

甦洪遠看都沒有看蔣雪麗,擺擺手對甦亦承說︰“我只是想把東西交給你,你們進去吧。”

甦亦承沒再說什麼,帶著洛小夕往酒店走去。

走遠後,洛小夕回頭看了一眼,甦洪遠和蔣雪麗還在糾纏,她扯了扯甦亦承的手︰“真的沒關系嗎?”

旁人或許一時反應不過來洛小夕問的是什麼,但甦亦承明白洛小夕的意思。

“早就沒關繫了。”甦亦承說,“曾經我確實恨他到極點,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忘記恨他了。”

洛小夕好奇的問︰“為什麼?”

她堅持倒追甦亦承十幾年,所以很明白不管是愛還是恨一個人,說停就停是不大可能的,除非發生了什麼特別重要的事,直接改變了這個人的生活觀。

甦亦承停下腳步,目光專注的看著洛小夕︰“因為,我有你了。”

洛小夕疑惑的指了指自己︰“關我什麼事?我什麼都沒做啊!”

甦亦承說︰“真的愛上一個人之後,你就不會有多餘的感情和力氣去恨另一個人了。”

他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在洛小夕身上,甦洪遠哪怕連他的恨都不配得到,理由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洛小夕笑著挽住甦亦承的手︰“這個理由,我給滿分!”

甦洪遠帶來的陰霾就這樣一掃而光,兩人手挽著手走進酒店。

這家酒店屬陸氏旗下,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擁有近千平方的花園,白色的歐式建築,像一個盛裝的貴族佇立在市中心,成了附近最具美感的地標建築之一。

酒店自從營業後,連續被評為最受各國人士歡迎的五星酒店,不管是入住的體驗,還是酒店提供的服務,其他酒店都難以望其項背。

今天,酒店不接受任何餐位預定,只招待參加甦亦承婚禮的賓客。

甦亦承看了看酒店內的裝飾,在本就奢華的喜慶,再用新鮮採摘空運而來的鮮花點綴,賓客必經的地方掛著他和洛小夕的婚紗照和外文祝福語,整個酒店華貴卻又不失年輕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