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穆司爵仔細回想,這短短的一個小時,竟然是一年以來他和許佑寧唯一的,安靜的獨處的時間。

一個小時後,船回到島上,穆司爵直接把許佑寧抱下去。

沈越川和蕭芸芸在岸邊等著,跟著來的還有甦簡安的私人醫生。

一見穆司爵下船,沈越川立刻走上去︰“要不要幫忙?”

“不用。”穆司爵腳步急促,“把醫生帶到我住的地方。”

沈越川忙忙揮手示意醫生跟上,同時拉住了也要跟上去的蕭芸芸,警告她︰“沒看見穆七的臉色嗎?你一個心外科醫生就不要湊熱鬧了,看不好許佑寧,穆司爵把你丟到海里泡澡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蕭芸芸掙開沈越川的手︰“也許佑寧就是心髒的問題呢!”

她沒有聽沈越川的話,固執的跟上了穆司爵的步伐。

不對任何病人視而不見,這是她身為一個醫生的基本操守!

沈越川心塞的看著蕭芸芸的背影,在心底吶喊——許佑寧的心髒才沒問題呢!她要是心髒有問題,哪裡承受得住臥底這麼高壓的工作?

他心塞,蕭芸芸需要看的病人是他!

另一邊,穆司爵很快就把許佑寧抱回了小木屋,醫生隨即上來看診,所有檢查的結果都在正常數值內。

醫生面露難色︰“這裡不是醫院,沒有專業的裝置,我只能靠經驗做判斷。但目前看來,沒什麼異常,你有沒有什麼要告訴我的?”

穆司爵想了想,神色裡露出幾分不自然,但還是說了出來︰“她現在是生理期。”

“難道是生理期疼痛?”醫生問,“你女朋友以前出現過這種情況嗎?”

“她……”穆司爵罕見的頓了頓,但最終還是沒有否認許佑寧是他女朋友,“從來沒有。”

許佑寧跟著他一年多了,從來沒有在這個時候抱怨過不舒服,所以他敢這麼肯定。

“這就奇怪了。”醫生想了想,又問,“她今天有沒有吃什麼特別的東西?”

穆司爵突然想到什麼,叫船上的人把許佑寧早上吃的果子送過來。

沒記錯的話,許佑寧的不舒服是在吃了這種果子之後出現的。

醫生看了看果子,無奈的笑了笑︰“這就能解釋通了,這是一種很寒氣的野果,體質不好的人平時吃了都會不舒服,更別提女性的生理期了。”

“所以,她不是生病?”穆司爵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鬆了口氣。

“當然不是。”醫生肯定的說,“好好休息一下,不出意外的話,等她醒過來,不舒服的癥狀就會消失了。當然,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的話,明天回去後可以帶她去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

過了很久,穆司爵才知道醫生的最後一句話說得已經太遲。

送走醫生後,偌大的房間只剩下穆司爵和沉睡的許佑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難受,許佑寧一直皺著眉,額頭上還在不停的冒出冷汗。

穆司爵在床邊坐下,拭去許佑寧額頭上的汗水,不自覺的握住她的手。

仔細看,能發現許佑寧的手比一般女孩子粗糙,指節上還長著繭子。

如果不是骨節修長,再加上手型長得好,許佑寧這雙手可以說是穆司爵見過的女孩裡最難看的手。

然而,偏偏就是這麼一雙難看的手,讓他心頭刺痛。

就算她不是甦簡安那樣背景乾淨的女孩,只要她跟康瑞城沒有關系,一切就不會是這個樣子。

想著,穆司爵一點一點的,松開許佑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