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桑北如遭電擊。

無數頭奔跑中的靈魂,齊齊呼吸天地,捲起狂飆,和自己的血運之潮,匯聚為一道戰線,洶湧衝擊在天地之間。

正欲發出致命一擊的豎紋血狼,突然停住了身體,微微一顫。

一絲來自遠方的氣息,令它的血脈,禁不住發出共鳴。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這個人類引發的麼?

豎紋血狼一臉疑惑。

這一刻,群狼的圍攻,同時落向了少年。

洛辭臉色蒼白,禁不住流出了眼淚,他恨自己決斷太晚,否則戰局決不會如此被動。

“是我害了你,桑北,你放心,你若不測,我決不會獨活!”

握緊術杖,洛辭給自己釋放了一道疾風符,正要衝出去的一刻,突然停住了,禁不住掩住了自己的嘴巴。

在那生死一線的天地碾壓之中,在那一陣陣狂暴呼吸之中,危境中的桑北猶如福至心靈,找到了突破口。

“你的饋贈,我不會辜負,這份血脈中的力量,必將由我弘揚!”

北方天幕,龐然的身影與桑北默默對視,身體突然崩潰,化作萬道流光,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怒吼聲中,桑北一飛沖天,眼睜睜從群狼的合圍中,突圍而去。

群狼反應迅捷,再度尾隨追擊。

只是桑北,已然找到了屬於他的節奏,在屬於他的天地中,自由疾行。

一次次從血狼的利爪和獠牙間掠過,不僅如此,他開始出刀,與其說他攻出去的是刀,不如說是刺出去的劍。

以刀為劍,揮動狼行劍道。

一頭頭血狼開始受傷,雖非要害,但一貫稟賦銅皮鐵骨的它們,怎麼又會被這個弱小的人類傷害到?

受傷刺激了它們的野性,血狼的戰鬥力開始飆升,攻擊愈發凌厲和兇悍。

桑北便如風中樹葉,看似危急,身形飄逸無端,對方偏偏無法觸碰到他的身體半分。

一頭頭狂暴的血狼,在桑北的眼中,只是一副副皮囊,唯有胸腔間的一顆顆跳動的心臟,在桑北的耳中,聽得愈發真切。

出刀,傷敵,一次次帶起一縷縷血線。

然而,距離桑北想象中的攻擊,仍舊有著不小的差距。

目光中,一具具出擊的狼行招式,不斷被刪減,被修改,去蕪存菁,精益求精。

刀鋒飛過,一頭血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倒飛了出去,頸下綻放出一縷血花。

距離要點,只差了那麼一點。

一次次出刀,一次次修正,每一次,都帶來或多或少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