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貝州的酒樓,李講曾隨手幫助過一位玲瓏剔透的女孩,詩興大發,甚至還送了對方一首詩。

當時只是無心之舉,順手而為之。

沒想到今天卻得知了真相。

這女孩竟然是應梧桐!

李講露出異色,不過還是有些疑惑。

他很直白的開口,“就算我幫過你,但那也只不過是一個紈絝子弟,以你本身的實力與手段,不難解決。”

應梧桐滿臉的幽怨,“男人,你確定要跟我分這麼清嗎?就不能是純粹的愛慕,無私奉獻?”

“額,這……”

李講一時啞然。

應梧桐乃天魔教的聖女,豔冠天下,能與之並駕齊驅者寥寥無幾,無論去到哪裡都將吸引無數狂蜂浪蝶爭相追隨。

這樣的女子,想找什麼樣的男子沒有機會?

他實在不覺得自己一個將死之人,有這麼大的魅力。

比起這些,他更加相信利益。

“唉……算了。”

應梧桐幽嘆一聲,纖纖玉指在桌面上畫圈,一手托腮,道:“渾渾大世,生死難料,我幫你,其實也只是結個善緣。”

她的聲音宛若天籟,動聽婉轉。

應梧桐遙望東邊,那是蓬萊島的方向,輕聲說道:

“你要是活了,今後我出事,你也有可能幫我。你若是死了,其實我也不虧什麼,對吧?”

李講站起身來,對應梧桐深深行禮,沉聲道,“李某若是活了下來,必然不忘姑娘救命之恩。”

他這般鄭重嚴肅,讓應梧桐捂嘴一笑。

剎那間,宛若明珠吐霞,容光煥發,應梧桐的笑顏似乎將寂沉的夜都照亮了。

“當然啦,最重要的是,你跟我的死對頭有仇,你能活著,將來就有可能為我除了她!”

應梧桐狐狸般壞笑。

她口中所指的死對頭,自然就是那位祝星之體,譚紫寧了。

兩女關係不睦,不知道展開了多少次生死大戰,卻始終沒能分出真正的勝負。

“我走了。”應梧桐道別。

李講站在岸邊目送。

應梧桐站在船邊,遙遙地望著他,就像是海面上一朵盛放的薔薇,鮮豔火紅。

舫船夜深而來,天明而去,無聲無息,連條小魚都沒有驚動。

沒人知道天魔教的妖女探訪了李講,現如今,都在關注那東海蓬萊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