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顧宣平侯夫人難看的臉色關門進屋,門還沒關嚴實,便聽宣平侯眼低聲音的不滿傳來:“怎麼做事的,連這點小事也要我來教你?”

宣平侯夫人連道“不敢”、“妾身知錯”,慌張命人去備水。

也是今日事多,她給忙忘了,否則這種紕漏一貫不會出現在她身上的。

秦頤一才回屋坐下不久,便有一名長相有些熟悉的丫鬟端著託盤進來。

“放這兒你便退下吧。”

丫鬟應是,小心將手中的東西放下,便要轉身出去。

“等等。”秦頤一忽然開口。

丫鬟應聲停下,轉身問:“殿下是還有什麼吩咐嗎?”

“你今日用的香,似乎與那日我來看望老侯爺時不一樣。”她緊盯著這丫鬟的眼睛,不錯過她眼裡的情緒。

那丫鬟似乎被她這樣看著有些緊張,結巴道:“夫人體恤我們這些下人,、昨日、昨日府中進了新的香,奴婢便換上了。”

見她有問必答,一臉真誠的模樣不似作假,秦頤一又問:“之前的那款香,你們用了多少時日了?”

縱使有些不解秦頤一為何這般問,但小丫鬟還是答道:“約摸有四年之久了。”

四年,這真是一個極好的時間啊。

“你那香可還有,我還挺喜歡那香味的,若是有,可否分我一些,我拿這個與你換。”

秦頤一取下頭上的一支發釵,看著小丫鬟道。

那丫鬟連忙擺手,急急道:“不過是些香料罷了,值不得殿下您這般貴重的東西,殿下若是想要,奴婢這便去給您拿。”

臨走前,秦頤一還有些不好意思地交代:“此事你別與旁人說。 ”

小丫鬟點頭會意,知曉堂堂公主與她一個下人討香料說出去的確不好聽,乖巧退下。

“怎麼這般久?”瑾貴妃有些不滿,也不知宣平侯夫人怎麼管家的,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是耽擱了些時間。”秦頤一不動聲色。

“無妨無妨。”老宣平侯說著,將一杯水飲下。

見此刻外祖父又開始與永安帝聊起政事,即便是瑾貴妃也勸不住,秦頤一與瑾貴妃說了一聲便出了門。

來到院中,見以宣平侯為首的人還在院中候著,秦頤一微眯著眼眸一一掃過眾人,只希望自己是杞人憂天。

回想起那日路霽安派人來說,那等香料只有侯府主子身邊的婢女才能用,那為何在侯夫人身邊的婢女身上卻沒有聞到。

而偏偏在她和路霽安沒有被賜婚時,路霽安的院子裡沒有伺候的下人,自然也沒有過那種香味。

或許也是之前路霽安的院中沒有這樣的味道,所以當香味出現時才顯得尤為突出。

見秦頤一出來,路霽安率先上前來到她的身邊,見她臉色不好,並未多話,只靜靜站在人身邊。

秦頤一見人走過來,看了看他的面色,忽然問:“你這些日子覺得身子如何?”

被她這麼突如其來的一問,路霽安以為是自己不願喝藥的事被她知曉了。

心中有些慌張,但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沉穩,“我的身子一向很好,並不需要喝藥。”

那些補藥又苦又澀,簡直難以下嚥。

秦頤一怎會不知這人怕喝藥的德行,偏頭看著路霽安,認真道:“你是大夫嗎?”

一句話問得路霽安啞口無言。

秦頤一見他吃癟的樣子心中好笑,“我是問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察覺自己身子有異?”

兩人站得有些偏,侯府的其他人見公主與未來駙馬在一起,識趣得沒有上前。

路霽安聽到刻意她壓低聲,便知這背後怕是又有什麼隱情。

“我沒有察覺有何異樣,你是否察覺到了什麼?”他同樣壓低聲。

聞言,秦頤一放下心來,“那便好。”

路霽安見她不願多說,知道現在這樣的情況不宜多說,便識趣得沒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