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虧楊沅對此一無所知,否則她真是羞也要羞死了。

楊沅躺在那裡,也有點心虛。

李師師其實猜對了,兩人修煉這蟄龍功的火候不一樣,功力深淺不一,所以,他沒有李師師那麼具象的反應。

他只是朦朦朧朧,會感覺哪怕是閉著眼睛,也能感應到李師師的強大魅力。

況且,男人縱然有反應也不明顯,大被一蓋,除了呼吸會稍顯紊亂,也看不出什麼來。

李師師想通了其中道理,頓時心虛不已。

雖然楊沅對此一無所知,但她能騙過楊沅,能騙過自己麼?

“咳!二郎已行功結束了吧?你且歇息,臨睡前,妾身讓二孃再來探望一下。”

李師師說完,就急急起身,只是,今天的步子邁得更小了。

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

她臉上潮紅之色一時半晌褪之不去,她可不想被楊沅看在眼中。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之後,對面精舍的浴室中,便有水聲響起來。

愛潔的師師姑娘,又在沐浴了。

陳二孃懶洋洋地坐在門下搖著蒲扇乘涼。

她先打一個飽嗝兒,然後心滿意足地撫著肚子,心想:“原來一天洗三遍,現在一天洗四遍,城裡娘們兒就是愛乾淨!”

……

大瓦子,牡丹棚。

白天夜裡,這裡都有相撲表演。

瓦子,也叫瓦舍,來時瓦合、去時瓦解,易聚易散之地,集市也。

勾欄,則是瓦子這種大型商貿集市裡的舞臺、場地。

因為演出舞臺四周用欄杆相互勾連攔隔開,故名勾欄。

牡丹棚的腰棚(觀眾席)分上下兩層,下層的是普通的觀眾席,上層則是間隔開的一個個小房間,算是雅座了。

面對舞臺正中間的一處二樓雅座內,萬大娘子正翹著二郎腿,一邊笑吟吟地看著比賽,一邊磕著瓜子兒。

晚上的相撲表演剛開始,按例都是女颭(女相撲手)先登臺對打,等她們熱完場,再由相撲技藝高明的男相撲手登臺。

女子相撲,都是選那相貌姣好,身材火辣、衣裝清涼的女子來表演。

此時臺上的兩個女相撲手,便是兩個相貌姣好、身材火辣的女子。

她們的穿著,有點像後世女子在健身房裡穿的那種短款健身服。

上身是露臍緊身的短背心,下身是一條緊身短褲,雖然不至於膽大到繃出駱趾的形狀來,在這個時代,也算極為大膽的穿著了。

尤其是兩個女子你揪住我的胸衣,我扯住你的短褲時,臺下的看客便癲狂起來。

有那吃過了酒跑過看相撲的,乘著酒興跑到臺下,一邊用力捶打著臺子,一邊齊聲喊著號子:“脫!脫!脫!”

然後便有一把把銅錢,跟下起了金錢雨似的飛到臺上。

不過,臺上的兩個女相撲手只是故意製造種種可能走光的危險動作挑逗觀眾情緒,自然不會真個叫伱飽了眼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