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兒子沒事,老人家也就放心了,自然不會惹得兒子使性兒。

外人面前嘛,得給兒子留著臉面。

所以老頭子帶著一眾妻妾,高高興興地就走了。

劉商秋正說的興高采烈,外邊忽然傳來一聲唱名:“安德軍承宣使、帶御器械、內侍省押班張去為,到~~~”

木恩和曹敏對視一眼,緩緩站了起來。

大璫張去為大袖翻飛,昂然而入,怒氣衝衝的。

一進大堂,他便尖聲喝道:“皇城司夜襲齊雲社,明火執仗,屠戮無數,這是要造反了麼?”

劉商秋不高興了,小臉兒吧嗒一下就撂了下來,陰陽怪氣地道:“皇城司直隸天子。你張去為跑來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難不成是你要造反了?”

張去為氣極,看看是劉商秋,心思一轉,便轉向了木恩。

“木提舉,你們皇城司夜襲齊雲社,如何向雜家交代啊?”

木恩淡淡一笑:“張大璫,齊雲社若是民,有臨安府在。若是軍,有三衙在。不知你內侍省,緣何出頭啊?”

“我……”

張去為愣了一下,說道:“李榮就死在齊雲社,他是咱內侍省的人,雜家管不得麼?”

寇黑衣道:“李榮是被刺客所殺,我皇城司是……”

他看了一眼劉商秋,劉商秋傲嬌地揚起了下巴:“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張去為氣急敗壞地道:“你先斬誰?你先斬誰?”

寇黑衣硬著頭皮,按照劉商秋編造的藉口道:“我皇城司獲悉訊息,有個金人奸細在齊雲社附近出沒,皇城司前去搜尋,卻被齊雲社不問青紅皂白即出手傷人,無奈自保而已。”

劉商秋喜孜孜地點點頭,自己想的這理由,真是好。

張去為冷笑道:“雜家正要說,那潛入齊雲社議事堂行兇的,難道不就是你們皇城司的人嗎?”

劉商秋立刻向他伸出了手。

張去為瞪眼道:“幹嘛?”

寇黑衣淡淡地道:“證據!”

張去為怒不可遏:“你們倆這是唱雙簧吶?之前,雜家的‘至味堂’被一把火燒作白地,現場有幾個便衣持械的歹人,就是在你們皇城司縱容之下逃走的。

“現如今,齊雲社議事堂出現刺客,緊跟著你們就冒了出來,為他製造逃走的機會,這還不能證明,你們本就是一夥兒的?”

木提舉不悅地道:“張大璫,人證、口供、書證、物證、勘驗,你至少拿出一樣來,能指向我皇城司行了不法之事,那本提舉就去御前聽你參劾,如今就聽你一面之辭,便要指稱我皇城司有罪麼?”

張去為道:“事不尋常即為妖!至味堂大火,你們適逢其會也就罷了。齊雲社出了刺客,你們又出現了,你們倒是給雜家講出一個道理來。”

劉商秋跳了出來:“張大璫要講道理,那好的很啊。龍山倉血案,我皇城司是去追查金國奸細的,國信所的人為何恰好出現在那裡?”

“本官正在‘春風樓’吃酒,國信所幾百號人聚集在‘至味堂’,他們想幹什麼?”

“昨夜本官在那山林茂密、人跡罕至處出現,是為了抓捕金人奸細,國信所李押班深夜趕去齊雲社議事堂又是為了做什麼?”

“哎呀,我知道了!原來你的人就是和金國人勾結的人,你們去龍山倉,就是為了和金人接頭!你們去至味堂,就是想聚會商議,對付我皇城司!李公公去齊雲堂,是不是因為齊雲社的人實為他的黨羽?”

張去為被他的倒打一耙氣的發暈,嘴唇都哆嗦了。

劉商秋突然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我明白了,李公公是你殺的!”

“你你你……你說什麼?”

“一定是你發現李公公暴露了,殺了他滅口,又來栽贓我皇城司。”

“雜家不是金人奸細!你才是金人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