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巴亭璋一聲慘叫,一根拇指被削了下去,手中刀鏗然落地。

楊沅一交手,就知道此人武功遠在自己之上,自己完全是佔了先機,才能迫得他步步後退。

如今已趁先手,削去他一根手指,若不趁機殺他,將再無機會,因此和身撲上,竟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嗖!”

斜刺裡陡然一聲銳嘯,楊沅悶哼一聲,只覺肋下一疼,周身的氣力幾乎都要散去。

他強提一口氣,保持身形不軟,將巴亭璋狠狠撞倒,一刀柄便磕在他的鼻樑骨上。

饒是巴社頭身手高明,這麼脆弱的地方陡然被刀柄狠狠一撞,也是眼淚鼻涕鮮血一起湧將出來,整個人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

楊沅身子一仰,手刀緊握,刀尖衝下,狠狠一刀,便貫入巴亭璋的胸膛。

然後就勢向前一個翻滾,脫離了戰鬥。

巴亭璋二目圓睜,嘴巴嚅動著,忽然一團汙血湧出喉嚨,兩條腿便不受控制地抽動起來。

楊沅這才發覺,兩肋之下,一陣巨痛,伸手一摸,滿手殷紅。

萬大娘子拔下頭上金釵,一釵便貫穿了楊沅的胸腹。

她那一頭烏黑的秀髮披散了下來,秀髮間只見一張烈焰紅唇,還有一雙殺氣凜凜的眼睛。

她目光凌厲地盯著楊沅,伸手往腰間一探,一條細長的軟劍,就像一條毒蛇般,顫巍巍地彈了出來。

楊沅目光一縮,轉身就往側門衝去。

他藏上承塵之前,已經仔細摸索過這處議事大堂。

除了正門,還有一處角門,通向方便之所。

楊沅不是想逃,他清楚,就算他沒受傷,外邊警訊一起,他也不可能殺得出去。

更何況,他現在受了很重的傷。

能以一支金釵,貫穿他的胸腹,說來容易,這需要多麼強大的腕力?

縱然那金釵是實心的,擁有足夠的重量,也沒有幾人做得到。

反正他做不到。

以他的瞭解,他大哥也未必做得到。

這個女人,竟似比她的丈夫巴社頭還要難纏。

而且,她還抽出了一柄柳枝般風吹都要盪漾一番的細劍、軟劍。

就這玩意兒拿在手中,別說傷人了,能做到不傷己,那都算是高手。

楊沅知道,自己就算沒有受傷,失卻先機優勢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是這個女殺手的對手。

此刻他若強行上前,除了送人頭,別無用處。

所以,他想衝出議事堂,再殺幾個三更殺手!

他反正是要死在這裡了,能多殺一個是一個。

楊家二郎就是這麼的“輜銖必較!”

……

整個“齊雲社”,都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