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歌的熱度這兩天才剛剛消去,玉腰奴就再出新歌了。

大家都注意到,她邀約了大瓦子有名的雜劇團,要配合她的表演。

雜劇團可是要演故事的,很顯然,她的新歌背後還是會有一個動人的故事相伴。

這引起了無數人的興趣。

他們想知道,這首歌是不是一樣的委婉動人,這首歌背後的故事是不是一樣的感人至深,他們想知道,玉腰奴哪一天開始首唱。

可惜,這個日期卻還一直沒有公佈。

這不禁讓人想起了評書大家曲先生,曲先生直到新書釋出的當天,才讓人知道他今天要說什麼,簡直是吊足了人的胃口。

玉腰奴姑娘不會是在學曲先生吧?

哎,這些伶人,都跟著曲先生學壞了!

……

國信所門前不遠橋頭老樹下的茶攤子,前些天換了主人。

賣茶的老漢換成了一個膚色黎黑的少年。

誰也不知道茶攤子為何換了主人,也沒有人問起。

茶還是那個茶,味還是那個味,價也還是那個價,兩文錢一碗。

所以,客人還是那些客人。

國信所的役卒們午餐之後,就常有人三三兩兩地踱到這兒來,談天說地。

有時候,一些晚上散了衙的役卒,也會先到茶攤上喝碗茶,聊聊天,這才慢悠悠地往家趕。

開茶攤的少年話不多,每天都只是乖乖的守著他的茶爐子。

在喝茶人的眼中,他的存在感,甚至還不如桌上那碗茶水更多。

……

又是一天傍晚,一份小食送到了巾子巷,春風樓。

聽說是玉腰奴姑娘點的索喚,使喚小廝不敢怠慢,趕緊接過來,送上了樓。

自從玉腰奴姑娘傳出又將有新歌問世,並且大張旗鼓地邀請大瓦子最有名的雜劇班子配合她釋出新歌的訊息一出,春風樓就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常媽媽把頂樓的歌舞宴廳做了一番改裝,只給玉腰奴姑娘使用。

不是玉腰奴姑娘點頭同意的人,誰也不許踏上頂樓一步。

玉腰奴姑娘說,這叫神秘感。

她要用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方式,來演繹這首新歌,所以要用到的許多手段,都不可以提前洩露出去。

常媽媽自然不敢怠慢,玉腰奴說什麼,那便是什麼,如今她春風樓的風頭,可是豔壓全臨安了,心裡美著呢。

就連蟬翼、裹梅、一捻紅幾個眼紅玉腰奴聲名鵲起,背後總是對她說三道四的人,現在都不敢多說半句。

她們已經認清了一個現實,她們和人家玉腰奴的差距,已經到達了一個讓她們只能仰望、永遠仰望的地步。

她們現在要做的,不是酸溜溜地說上幾句玉腰奴的壞話,而是與有榮焉地向人炫耀,她和玉腰奴的關係有多麼親近。